要知道他送洛玉衡回靈寶觀時可是跟半月真人等說過,趁著大好機會摸遍了人宗道首的身體,就這元景還一邊用懷慶滿足他,一邊下圣旨到靈寶閣,強封洛玉衡為仙妃,一副猴急雙修的樣子。
新娘剛剛被別的男子摸了個遍,身為皇帝,戴準綠帽子也無所謂么?
楚平生在思考,許七安也在思考,因為他嗅出了這里面的危險,元景讓他在打更人組建自己的班底,搞泰安堂,無需對魏淵負責,還能挑選一位金鑼做副手,什么意思?在打更人衙門摻沙子?分魏淵的權?
思考片刻,他抬頭打量和尚,明白了,元景八成是把他當成棋子了,和尚不是已經踹死朱陽及其手下眾銀鑼,同魏淵解下梁子么,那干脆讓他這個狐假虎威的“大舅哥”把和尚拉入深水區,跟魏淵全面開戰,而魏淵與監正關系不錯,這樣一來,皇帝就能坐山觀虎斗,然后做和事佬,賣人情了,這種情況類似于猴子分蛋糕,分來分去,猴子把大頭拿走了。
枉他還想走太子的路子,離開打更人呢,現在可好,和尚救了他……但也坑了他。
不說別的,就一位銀鑼配金鑼做副手這種事,哪個金鑼會聽他的話?
唔……
好像他們不敢不聽,半個月后朱陽及其麾下銀鑼滿門抄斬的刑場就設在打更人衙門前,只怕元景帝是故意這么做,一來加深打更人與和尚的矛盾,二來嚇唬那些金鑼,四品怎么了,敢不聽話說殺就殺,說誅九族就誅九族,魏淵也保不住。
楚平生在想關于洛玉衡的事,許七安在思考怎么擺脫困局,不當棋子的事,李茹可沒這么多心思,兩眼放光地看著千兩黃金,摸摸這塊,真亮啊,摸摸那塊,喜歡得不得了,又在鄰居們艷羨與賀喜聲中跑到門外,抱著馬車上一匹匹光鮮錦緞樂得合不攏嘴。
她將注意力放在馬車與幾位鄰居身上,沒有看到一個穿著女官服飾的人匆匆上階,進了院子。
“大師。”
“大師……”
女官的叫聲驚醒了楚平生。
“咦,剛子?你怎么來了?”
許七安定睛一瞧,這不是長公主身邊的女官嗎?
“大師,趕緊跟我走。”
剛子徑直走到楚平生身邊,一臉急色說道。
“怎么了?”
“公主……公主出事了。”
“她能出什么事?又掉湖里了?”
剛子抿了抿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去了你就知道了。”
許玲月醋勁兒急涌,抱著清姬上前。
“師父?這位姐姐是來找你的嗎?”
剛子急得直跺腳,又不好發火。
“我出去一趟,待會兒時辰到了,記得打坐練功。”楚平生摸摸她的頭,柔聲安慰一句,跟在剛子身后朝外面走去。
小丫頭這才沒有繼續有禮有節地攪和。
許七安湊過來道:“這么急,是懷慶公主那邊出了什么事嗎?”
許玲月說道:“懷慶公主?”
“那個女官不就是懷慶公主的貼身丫鬟嗎?”
“不對吧,一直以來,懷慶公主派來請師父的人都是個男子,好像叫……陳嬰。”
“是么?”許七安一頭霧水:“難不成陳嬰要務纏身,臨時改成女官過來相請?”
“可能吧……”
……
一炷香前。
皇宮雅苑,西風亭外。
穿著白裙子,腰掛儲物袋的司天監風水師褚采薇姑娘抱著一根甘蔗猛啃,一向把零食當朋友的她,如今一改常態,跟面對仇人一樣。
“他怎么能如此可惡,可惡……”
咳咳咳……
然后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把甘蔗當仇人啃的結果便是甘蔗渣粘在嗓子眼兒,給自己折騰得臉紅氣喘,雙目含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