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敬完酒,玩兒心大盛,擼起袖子,露出帶著玉鐲的白嫩小手:“干喝沒勁,大家來劃拳好不好?”
楚平生笑道:“你會的挺多啊?”
剛子可能是帶了點醉意,輕掩口鼻道:“公主學詩詞歌賦能把老師氣到當場暈厥,可是玩游戲,一點就通,一通就精,打遍后宮無敵手。”
“剛子。”臨安面露嗔怪。
女官一改往常,吐吐舌頭,做個鬼臉,看樣子是酒勁兒上頭,開始釋放天性了。
“好啊,猜拳就猜拳,貧僧還怕你不成。”楚平生一張臉和一顆頭同樣紅得發亮。
“來來來,劃拳,劃拳。”
臨安甩開膀子,小手用力。
“一心敬啊。”
“哥兒倆好啊。”
“三星照啊。”
“四季財啊。”
“……”
“大師,你出錯了,喝。”
楚平生被罰酒一杯。
“再來。”臨安干脆拉過一張短凳,把腳踏在上面,居高臨下看著楚平生,再伸胳膊展小手。
“六六六啊。”
“七個巧啊。”
“八匹馬啊。”
“九長有。”
“你又輸了,快喝。”
臨安手掐小腰哈哈大笑,嘴角兩個酒窩深刻,秀眉幾乎飛上天去,看得剛子在旁邊臉頰狂抽,以手捂眼,不忍直視。
得虧沒有外人在場,不然就臨安公主現在的德行,還不被人笑死。
“大師,喝點茶吧,解酒。”
她往身后茶案瞥了一眼,起身走過去,拿起好看的天目盞倒了一杯茶端到楚平生面前。
他看也沒看,接在手中咕嘟咕嘟飲下。
剛子把空盞接過,示意玄子再去倒茶,也擼裙袖說道:“大師,我們來。”
“好。”
楚平生來者不拒,又跟玄子玩。
“五魁首啊。”
“六六六啊……”
“八匹馬啊。”
“十全到啊。”
臨安、剛子、玄子主仆三人與和尚你來我往劃拳為戰,楚平生輸的時候多,贏的時候少,喝了一杯又一杯,最開始臉紅,后面腦袋紅,脖子紅,最后說話也不利索了。
這酒喝到月上中天,玄子出溜到食案睡著了。
臨安腳踩矮凳,掐腰仰頭,像個優勝者那樣得意大笑。
當竹簾揚起,帷幕分開,一陣湖風吹過,她不笑了,因為……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要做什么來著?
“剛子,剛子……”
她想把剛子搖醒,可是不知為什么,明明只有幾步距離,她卻走出了十里長橋的感覺,晃過來晃過去,啊得一聲把自己絆倒在地,叫了兩聲“剛子”就沒動靜了。
……
什么叫好酒,喝醉了第二天不頭疼,肚子不難受,反而大腦清醒,一身輕松,這就是好酒。
喝得時候再香,第二天躺床上半天爬不起來,那也是廉價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