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方現在,臨安記起來。
她終于記起來該干什么了。
前兩天剛子給她出了個主意,平心而論挺“餿’的,可是為了占領和尚的高地,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不不不……
當然不會是主動獻身了。
雖然她臨安公主乃是宮中一霸,誰見了都要頭疼的主兒,可最起碼的矜持還是有的。
她是不會承認自己對和尚有超出“事業”之外的想法滴,問就是一切為了哥哥,如若放任懷慶搭上和尚這個未來一品,日后大奉的麻煩就大了。
剛子說,既然國師能拿要他負責的事來做文章,不接受皇帝的指妃,公主也能這么做,以此來攪和掉皇帝的放風與試探。
操作嘛,很簡單,找個機會把和尚灌醉,然后在他醒來之前往身邊一躺,來個生米煮生飯,只要一口咬定和尚昨晚酒后亂性,侵犯了她,要求他為自己的惡劣行為負責,再把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皇帝還能堅持把懷慶嫁去天域嗎?只要懷慶頭頂沒有“父命難違”,和尚就只能老老實實呆在她的身邊了,試想以后誰還敢跟她搶人?
國師?那個三十歲的老女人,身為人宗道首,好意思跟她爭男人嗎?所以壓力一定會給到和尚那里,他能怎么辦?要么二選一,要么灰溜溜地逃回天域。
至于名聲?實際啥也沒干好吧,要知道在此之前,她偷偷地跑了一趟國子監,讓儒家四品大祭酒在她身上點了一粒守宮砂,等風頭過了,有需要的時候往外一亮,就說當初是為了救懷慶脫離苦海,妹妹以身涉險,機智應對,大破天域僧人分化大奉的奸計。
如此一來,里子,她沒丟,面子,也掙到了。
嚯嚯嚯……
以后誰還敢說大奉二公主滿腦子漿糊,不如懷慶機智沉穩?
臨安很得意,閉著眼眸,嘴角含笑,心說先容我叉回兒腰,小小驕傲一下。
咻……
一股風鉆入,順著薄毯的縫隙往里鉆,肩膀冷,pp涼。
湖風一激,她一下子清醒了,因為壓根兒沒有醉酒后的記憶,便偷偷的睜開一只眼,首先看到的是寬厚的肩膀,再往上是細密的胡茬和高挺的鼻子,不密不稀剛剛好的臥蠶眉,先生說這種眉毛的人一般重情義,明理守信,很有想法,再往上就是一顆干干凈凈的光頭了,過了一夜還透著點不勝酒力的紅。
吁……
這時帶著淡淡酒氣和茶香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臨安的眼睛越睜越大,猛地打個哆嗦,低頭看看毯子里面,抬頭看看和尚,有點懵。
情節和計劃一樣,但細節不對,說好的只把內衣弄亂,但內衣呢?內衣哪兒去了?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她一個激靈爬起來,想要找內衣或者剛子,誰知動作幅度大了點,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可還沒等她意識到自己麻煩大了,又看到和尚那邊的人。
剛子!
且從毯子縫隙看,似乎……跟她一樣,一絲不掛。
不是說好的她是主角嗎?怎么狗頭軍師親自下場了?
這啥情況?
臨安整個人都傻掉了,直至一束調皮的風吹過,寒意襲體,下意識抱攏雙臂,右手按住光滑細嫩的左肩,往上摸了摸,沒有,往下摸了摸,還沒有,頭緩緩低下,視線掃過本該點著守宮砂的地方,那里除了被寒風一激微微鼓起的雞皮疙瘩,再不見任何東西。
守宮砂,沒了?!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剛才的疼痛來自哪里。
“啊……”
一道尖叫響徹水軒。
和尚那邊的剛子聞言驚醒,瞬間起身,睡眼惺忪地看看臨安公主,又看看滑落的毯子,
“啊……”
尖叫震得房梁直抖,屏風外面傳來玄子的“嗯哼”,像是起太猛,磕了頭。
而和尚也跟著動了動,緊皺雙眉。
“搞什么,吵死了……”
說完這句話,他睜開眼睛,看到一左一右如同石化的主仆二人。
他一把抓起毯子遮住自己。
“啊……”
哼!
外間屋的玄子又磕了。
……
半盞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