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正微微一笑,沒有拆穿伽羅樹菩薩的謊言,回頭瞥了一眼東城許宅的方向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他現在已經回到家中。”
怒目金剛法相繼續說道:“開光法師的做為,皆是我天域授意。”
監正淡淡說道:“好,你說了算。”
“監正,我再問你,桑泊湖下那東西你把它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這件事開光和尚最清楚了,你應該問他。”
“當年我天域同你大奉約定,東西由你們照管,如今封印破碎,那東西逃離京城,你必須把它找回來。”
“當年與你佛門約定的是大奉太祖,可不是我。”
“監正,你準備推卸責任嗎?”
怒目金剛法相頓時金光大作,打更人衙門里,強如金鑼亦無力抵擋,皆以刀杵地,呵呵粗喘。
這時監正手中多了一副羅盤,只見他手掌輕撫,銀光閃爍,整個京城上空出現一道半透明天幕,形如蝌蚪的陣紋順時針轉動半圈,城中之人,尤其是修行者,但感身上一輕,那道束縛身體的壓力頓時消失不見。
監正不溫不火地道:“不是我的責任,何來推卸一說。”
眾所周知,他的監正位子是靠算計初代監正得來的,而大奉太祖的搭當是初代監正,要說責任,不能說沒有,但確實不多。
金剛怒目法相身上騰起一道刺目強光:“監正,你想兩國開戰嗎?”
“不想。”
“既然不想,面對桑泊湖下之物,為何如此散漫?”
監正負手臨風,長髯飄灑:“何謂散漫?只是言講實情,此乃太祖皇帝與你佛門議訂之事,你想問責,去找大奉皇帝便是,何苦為難全城百姓?”
這話說得金剛怒目法相身上繚繞的光焰停止涌動,伽羅樹菩薩似乎完全沒有想到監正會如此表態。
這老家伙居然把元景帝賣了?
“皇上,桑泊湖的事……我覺得還是你跟天域使者談比較好。”
監正轉過身子,沖皇宮的方向“輕聲”說完,直接一步踏出,陣紋閃爍,整個人消失不見。
此時此刻,靜心殿和雅苑西風亭中,父女二人一起錯愕,完全沒有想到監正會撂挑子,讓皇帝自己面對伽羅樹菩薩的責問。
……
許宅,楚平生走進院子時,李妙真、鐘璃等人也恢復了行動力,俱一臉恐懼看著城外的怒目金剛法相和頭頂天幕大陣。
這就是一品的實力嘛。
伽羅樹菩薩居然能夠在萬里之外投射金剛怒目法相到大奉京城,壓得所有人透不過氣來,誠如外界所言,伽羅樹菩薩乃佛陀之下第一人。
“你們是不是在驚訝佛門菩薩的力量?”
楚平生的話驚醒了抬頭看天的幾個人,李妙真和鐘璃一臉古怪看著他。
“你……到底是不是天域佛門的人?”
說他不是,他不反駁,而且他的所作所為真得不像天域和尚,結果佛門一品伽羅樹菩薩扭頭搞了個大場面幫他站臺,給全大奉的人都搞糊涂了。
楚平生沒有回應鐘璃的問題,指著外面的金剛怒目法相說道:“伽羅樹是借用別人的身體才能投射力量,可不是萬里傳法。”
“別人的身體?”李妙真面露不解:“誰的身體?”
楚平生微微一笑,又轉移了話題。
“我記得你來許宅是為尋許七安探究女鬼的身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