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真這才醒悟過來,今天光顧著看熱鬧,看大場面了,險些忘記正事。
從許玲月口中得知二嬸沒事,就是驚嚇過度暈了過去,已經服下大師給的丹藥,許七安稍稍安心,聽見李妙真這個惡毒女人是來找自己的,忙擺雙手:“幫不了,幫不了,愛莫能助。”
“壹號說了,你可是打更人里的特殊銀鑼,現在想查誰就查誰,這事兒……你幫不了?”
“沒錯,幫不了。”
許七安清楚記得,就是這娘們兒把周赤雄的行跡出賣給刑部,也不知道哪個吃里扒外的家伙通知了妖族,在接頭地點埋伏他與朱廣孝、宋庭風,還好和尚做了萬全準備,不然現在墳頭草都開花了。
以前是沒機會報復,那現在正主兒送上門來,他能不好好擺布天宗圣女一番?
李妙真想了想說道:“情報交換,怎么樣?”
“你能有什么情報?”
“血屠三千里。”
“血屠三千里?”許七安被這殺氣驚人的一句話震驚了,鐘璃和褚采薇亦是一臉凝重,李妙真畢竟是天宗圣女,想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怎么講?”
“換不換?”
“換!”
雖然許七安從不認為自己是正人君子,但是遇到這么慘烈的情況,惻隱之心還是會動的。
楚平生搖頭道:“你就算不換,她也會想辦法把這件事遞送朝廷的。”
許七安臉色微變,想起天尊圣女的綽號是飛燕女俠,知道自己被她算計了。
李妙真說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應了就不能反悔。”
“你贏了,說吧,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妙真伸手入懷,掏出一個紅色香囊,解開綁口的絲帶后,一縷青煙裊裊升空,化作一道面目模糊,目光呆滯的漢子模樣,喃喃說道:“血屠三千里,血屠三千里,請朝廷派兵討伐……”
天宗屬道門,道門是玩陰神陽神的好手,故而李妙真有此手段,鐘璃和褚采薇等人并不意外,讓她們無法接受的是鬼魂所謂的“血屠三千里”,如果是真的,那得死多少人?
鐘璃說道:“是魁族做的嗎?”
這時麗娜鬼使神差地懟了一句:“就不能是你們大奉自己人干的么?”
北方魁族、南方妖族、巫神教、蠱族,四方一直有盟友關系,她幫魁族說話實屬正常。
鐘璃、褚采薇、蘇蘇,包括許玲月,皆怒目而視。
楚平生樂了。
“哼,你笑什么?”麗娜說道:“別以為外面有佛門菩薩的法相幫你撐腰我就怕你。”
李妙真沒有搭理她,繼續說道:“此人的尸體在金蓮道長那里,若有需要,可讓開光聯系金蓮道長把尸體送來。現在可以談談蘇蘇的事了嗎?”
許七安不再胡思亂想,點點頭,示意蘇蘇說話。
“不必了。”
楚平生說道:“她爹名叫蘇航,乃是當年東閣大學士之女,因為其父在黨爭中失敗,被譽王、王貞文、前任國師等聯合問責,最后判處斬首,府中女眷充入教坊司為娼妓,蘇家女眷不甘受辱,遂在蘇夫人的帶領下服毒自盡,她因是處子,又于陰年陰月出生,死后執念不化,最終化作特殊鬼物‘魅’,徘徊于亂葬崗,最終被你們天宗的人帶走。”
“你……你居然知道她的身世?”
李妙真愣住了,想起帶蘇蘇來許宅后,和尚不等她說便一口道破二人來歷的事,過有數息恍然大悟。
“你果然與壹號關系甚密,他嘴上說幫不了,實際上早把結果透漏給你,想讓我欠你的人情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