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浩氣樓頂瞭望廳站立的魏淵亦是一臉茫然,他雖是二品,在監正開啟后全力運行的護城大陣中也沒可能看清外面的情況,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南宮倩柔和楊硯關于開光和尚有沒有借用大陣之力的問題。
許宅前院,李妙真、蘇蘇、鐘璃、許七安等人盡皆無語,不知道和尚唱得是哪一出,怎么反復橫跳?狠起來自己人都干?
皇城的韶音宮內,臨安抱著陳貴妃的腰指著天南興奮大叫“母妃的計策成功了”,天域人窩里斗,開光和尚把伽羅樹菩薩坑慘了。
靜心殿的元景與雅苑的懷慶,包括馬車車箱里的王貞文,各自放心,暢出悶氣。
只有司天監露臺上站的孫玄機知道自己的老師并未出手,開光是憑硬實力擊破金剛怒目法相的。
另一邊,楚平生懸空片刻,看著度難金剛扛起昏迷的度情羅漢落荒而逃,閃身回到城中。
……
當李茹由昏迷中蘇醒,同許平志、褚采薇等人圍著楚平生各種盤問,想知道他和伽羅樹菩薩談了什么,怎么會反目成仇的時候,長公主懷慶接到了劉榮送來的圣旨。
“長公主,這是皇上的意思。”
劉榮沒有宣讀內容,只是把那卷明黃錦緞交到懷慶手中便離開了。
懷慶面無表情走回西風亭坐下,將圣旨放在棋盤旁邊。
柱子后面抱劍而立的陳嬰說道:“公主,你不看一下嗎?”
懷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淡淡瞄了手邊的圣旨一眼,將握在手里沾了體溫的棋子按到高目位。
圣旨的內容還用看嗎?
左右不過是把她和臨安一起嫁給開光。
她不相信奉寧寺大方法師揭露開光身份造假這件事是誰安排的,皇帝會不知道。
她那個父王似乎誤以為她的操作是揣摩透了監正的心思,故而才去請趙守穿戴亞圣套裝拿捏開光和尚,結果趙守碰了個硬釘子,監正始終沒有露面,直至伽羅樹菩薩投影法相,幾句話的功夫就把皇族賣了。
面對監正的態度,佛門的威壓,她的父王便由利用女兒更進一步到賣女求榮,這很正常,符合他的作風。
大臣是棋子,后宮與兒女何嘗不是?
不過有一件事是她始料不及的,開光和尚居然會為了得到她和臨安同天域菩薩反目,站到大奉一邊。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懷慶驚醒,回頭一看,見是杜公公微微躬身,垂手站于亭外。
“什么事?”
“魏公請殿下到打更人衙門一敘。”
“魏公?”
……
不久后,一則爆炸性的消息在坊間流傳開,講開光和尚之所以同天域高層鬧翻,是因為皇上答應將懷慶、臨安兩位公主許配給他,不過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他脫離佛門,投效大奉。
后續進展大家都看到了,開光和尚在護城大陣的幫助下,以法相對法相,正面擊潰了伽羅樹菩薩。
這是大奉的勝利,圣上更是英明神武,以此挫敗佛門一品,分化了佛門高層,又得一位實力比肩二品強者的乘龍快婿,這次事件因禍得福,賺大了。
沒錯,今日發生的一幕被官方炮制成了元景帝和監正的神機妙算,偉績豐功,至于那些因為質疑和尚身份,要求朝廷嚴懲褻瀆兩位公主的野和尚化為一地尸水的人,已經被人拋在腦后,最后還是五城兵馬司的士卒提了幾大桶水往地上一潑,所有污穢都被沖入下水道,再以抹布把地板擦得干干凈凈,至于死者的家人,早就被刑部的人控制起來了,別說到許宅鬧事,今年能回家過春節都是奢望。
兩日后。
金鑾殿,例行朝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