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道門,人宗道首洛玉衡,二品,地宗道首黑蓮,也是二品,唯有天宗道首天尊是一品,而且天宗門下另有兩名超凡,一位是玄誠道長,一位是冰夷元君,后者便是李妙真的師父。
“師父還在信中斥責我,怪我涉入世俗太深,不合天宗修行之道,言說此次天人之爭,著我在天尊面前好好表現。”
楚平生點點頭:“你確實管了太多閑事。”
天宗功法講究入世磨礪,以無情之心行有情之事,李妙真不一樣,她是以俠客心行仁功義舉,違背了天宗忘情道的宗旨。
“我這怎么叫管閑事呢?云州匪患橫行,政令不暢,商賈吊膽,百姓難安,師父差我下山磨礪,如剿匪一事,難不成剿一半留一半?還有北境血屠三千里,堂堂大奉鎮北王,為了能夠踏入二品與外蠻勾結,屠戮治下子民三十萬,此等惡行,天若有心,天亦厭之。”
“屠龍者為何終成惡龍,便是因為情感、利益與新的機制糾纏日深,最終魔化墮落,其因非惡龍兇邪久害,是人欲不滅常存,天宗之道其實沒錯,錯在它不適合你。”
李妙真沒想到他說出這樣一番醒世言辭。
確實,在云州剿匪時,她便遇到因時局混亂,糧財被劫,為了妻兒不得不偷雞摸狗,助紂為虐的農戶。
他們不偷竊打劫別人,妻兒便難茍活,他們偷竊打劫,致商賈破產,債臺高筑,家破人亡。商賈招攬護衛,雇請鏢師,江湖武夫介入遂生死傷,又因怨氣積蓄,唇齒相依,于是匪盜抱團,占山為王,進而引出與朝廷官吏的利益糾葛,錯綜關系。
哪怕她武功高強,又有許多得力手下,面對此等局面很多時候也是心余力絀,難以根治。
“脫離天宗,拜我為師,修我之道,就沒那么多煩惱了。”
這和尚,前一句還道貌凜然,后一句就往不著調去了。
李妙真說道:“你在做夢。”
蘇蘇一臉好奇地道:“大師,你是什么道。”
“科學。”
“科學?”
二人表示從未聽過這個名詞。
“科學是什么?”
“科學之道,保羅萬象,按對象分,有自然科學,社會科學、思維科學、形式科學等,按領域分,有生命科學、物理科學、人文科學……”
她們倆跟聽天書一樣,皆暈頭轉向,神情恍惚。
要說他在胡言亂語,說得頭頭是道,有板有眼,很難不讓人信服。
“你要相信,只有我的道,方能解你的問題。”
嗡……嗡……
嗡……嗡……
李妙真放在茶桌,不及收起的玉石小鏡不合時宜地輕輕震動,發出淡淡光輝。
“是金蓮道長。”
她揮去腦子里那些參不透的科學名詞,拿起玉石小鏡,溝通天諦會眾人。
少時。
鏡光消退,李妙真結束聯線,沖二人說道:“此次去往月氏山莊的不只赤蓮、橙蓮等人,還有幾位四品高手。”
“應該是淮王密探。”眼見蘇蘇面露不解,他又解釋道:“鎮北王心腹。”
李妙真繼續說道:“武林盟的人也摻和進九色蓮花的爭奪戰,其盟主半步超凡曹青陽被你部署在許七安身邊的紅甲傀儡擊殺,之后武林盟治下萬花樓主蕭月奴率幾位幫派頭領反水,與夜姬、金蓮道長、恒遠大師一起擊斃赤蓮、橙蓮等人,九色蓮得以保全,如今他們正在返回京城的路上。”
蘇蘇說道:“那些人還挺識時務的。”
楚平生說道:“當然,蕭月奴是九尾狐的人,算起來,夜姬應該喊她姐姐。”
“劍州第一美人蕭月奴是九尾狐分身?”
“也是衲僧我的預備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