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姬道聲不好,狐尾一甩,卷起許七安、白蓮、金蓮三人暴退,孫玄機一手一個小朋友,帶著兩位師妹躲離。
他們前腳撤走,后腳便有二人落到山脊坡地,一位身穿白色儒袍,長髯及胸,頭上戴一頂散發著柔和光輝的儒冠,表情嚴肅,目光沉靜而睿智,正是云麓書院的院長趙守。
楚平生第一次到云麓書院,他為救張慎沒有硬守亞圣殿,飛將軍和白骨君前去夷平云麓書院時他人不在,未知何往,今天……他來尋仇了,而且不是一人入場,是聯袂而至。
另一個人是魏淵。
今日份的打更人頭領,一別往日錦袍玉冠,溫文爾雅,穿金甲,持寶劍,身周蕩漾著令人驚懼的狂暴氣機。
遠遁北山的孫玄機一臉駭然,結結巴巴說道:“二……二品,魏……魏淵重……重回武夫二品……合……合道境了?”
許七安、鐘璃等人沒有睬他,傻瓜都看得出來,魏淵和趙守來者不善,而且這兩個人明顯不是主力,只是先鋒。
畢竟從境界看,他們皆是二品,和尚是一品,倆人聯手也不見得能將開光怎樣。
楚平生的目光稍微有些復雜,瞧瞧趙守頭頂的儒圣儒冠,瞧瞧魏淵手里的儒圣刻刀,心道這是要拼命了么。
“雖然此乃意料之中,但我依然失望,魏淵,你明知元景之惡,為一個這輩子都得不到的女人,最終還是走上助紂為虐之路。”
魏淵瞇了瞇眼,隨著長劍上舉,氣勢變得異常凌厲。
“開光,你漠視王法,草菅人命,天理難容,今我魏淵將替天行道,伏魔誅邪。”
元景不知從何處得知他恢復實力的消息,三日前以上官惜雪母子的命相威脅,勒令他協助趙守對付開光,軟肋被拿,他沒得選擇,只能硬起頭皮來此。
楚平生看向北方:“許七安,你管這叫什么?”
許七安想了想道:“舔狗。”
“瞧,你都不配當人。”
楚平生冷冷說道:“我給了你當人的機會,可你沒有珍惜,今日你便埋骨于此吧。”
趙守喝道:“妖僧,休得張狂,你可知云麓學院三百亡魂徘徊不去,我趙守即便拼上這條老命也要送你下地獄。”
“就憑你們?”
“加上我們呢?”
一道中正洪亮的聲音由天空罩下。
許七安只覺如聞磬鳴,在腦海回蕩不休,他旁邊的褚采薇亦是俏臉生白,而幽姬粉面生嗔,怒視西方。
很快,祥云獻瑞,金光緩落,兩道身影現身西天,一個是身披紅黃雙色袈裟的光頭少年,一個是周身流金,相貌威武的大和尚,腦后佛光堂皇。
許七安和褚采薇表情驟變,心生不安。
他們知道開光和尚很強,尋常一品非他敵手,然而佛門一口氣出動兩位最能打的菩薩,另有趙守與魏淵這種身具殺手锏的二品強者輔助,這場仗,怎么可能贏。
“老師那邊究竟發生何事,怎地容佛門菩薩來到此地?”
鐘璃與孫玄機面有憂色。
從護山大陣失靈時,他們便意識到事情有變,卻沒想到局勢惡劣至此,此地距京城只有二百里,妥妥的大奉腹地,天域菩薩至此,監正既未出手阻攔,也未向他們示警,那便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出事了,二是與佛門達成協議,選擇出賣開光。
洛玉衡與半月真人同樣心生疑惑,前者有心相助,天尊卻不愿罷手,將她死死纏住。
半月真人有自知之明,別說佛門菩薩,魏淵和趙守彈指間便能將她干掉,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命令人宗弟子后退,遠離危險程度暴增的北莽山區。
李妙真有些激動,推開拉扯手臂的蘇蘇,望玄誠道長和冰夷元君怒道:“師父,師伯,你們是否早知佛門二菩薩要借我道門天人之爭生事?”
冰夷元君始終如一,淡然說道:“是又怎樣。”(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