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樣?
李妙真輕輕搖頭,難以接受恩師表態。
玄誠道長清瘦的臉緊繃如弦:“佛門和開光的恩怨與我天宗有何關系,他們斗他們的,只要不來妨害師兄,孰生孰死無須理會。”
這很天宗!
李妙真呆在山上時,并未感覺出問題所在,自從下山歷練,涉世越深越覺別扭,此時此刻,這股別扭幾乎膨脹到要把她炸開。
“開光,他……他是我好友,蘇蘇能有肉身可用,亦是因他相助。”
“好友?”玄誠道長似乎很難理解她對這個詞的執著。
“師伯……”
李妙真無言以對,若非天尊、冰夷元君、玄誠道長同出天宗,有宗門使命牽絆,不然三人間怕是毫無同門情誼可言。
眾人驚訝于佛門菩薩到來,楚平生卻滿不在乎,微微一笑:“廣賢,伽羅樹……琉璃怎未到?”
伽羅樹菩薩居高臨下,虎目怒睜,兩眸電射,聲音猶如伏魔鐘鳴,震耳發聵:“降服你這孽障,我二人足以。”
“還不夠……”
相比之下,廣賢菩薩要慈眉善目得多,手捻佛珠說道:“開光,事已至此,你若誠心皈依,尚有生路。聽聞你與萬妖國主有舊,想必已由她的口中得知神殊下場,若執迷不悟,今日必難逃永鎮結局。”
“廢話真多。”楚平生說道:“反正都要打,這些話留待勝我以后再講更具說服力。”
“自作孽不可活。”
本來伽羅樹菩薩便是佛門三菩薩中最好斗的一個,那日度情羅漢與度難金剛到京城生事,楚平生當眾削了他的面子,重傷度情羅漢,舊恨未消再添新怒,今日自然是要一并報的。
嗡……
只聽一道似乎由人心底升起的嗡鳴,伽羅樹菩薩身后金光萬丈,一尊繚繞光焰,足有二十丈高的忿怒金剛法相立地而起,正是當初給京城百萬人口帶去極大震撼的金剛怒目法相。
時至今日,許七安仍有一種不可反抗的無力感。
“阿彌陀佛。”
廣賢菩薩高懸一聲佛號,閉了雙眼,無數天花墜落,梵音陣陣,一尊三丈多高的法相凝結,雙掌合什,慈眉善目,只消望上一眼,感覺像是回歸娘胎,全身舒泰,再無殺伐戾氣。
幽姬在后面提醒道:“不要看它,那是廣賢菩薩的大慈大悲法相。”
許七安當然知道這尊法相叫什么,他還知道伽羅樹菩薩除金剛怒目法相還有不動明王法相,是個疊甲龜男,廣賢菩薩身具大慈大悲法相和大輪回法相,但知道這些又有何用?只是伴生梵音就讓他進入賢者時間,滿腦子都是回家找媽媽的心思,更不要說定睛去看。
唳……
便在這時,一聲雕鳴由遠而近,天南浮現黑影,迅速化為振翅飛禽,一道人影由順勢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