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的,矢崎兄,特高課的那群人,像是瘋狗一樣地咬著我。”
陳少安的振陽鋼鐵廠,雖然也在正常地運行著。
但是煉制鋼鐵的多數,都會給日本人,這些訂單他是通過巖井英一和安立健人拿到的。
不過日本人對于振陽鋼鐵廠煉制鋼鐵,也有相當的限制。
他們會定期檢查煉鋼的記錄,還有消耗的燃煤總量,以及用電量等等。
需要這些全部都能對上,才不會找陳少安的麻煩。
所以現在陳少安煉制鋼鐵的地方,主要并不是在振陽鋼鐵廠,而是在福建北部。
那里他有一整套的工業體系,已經可以批量生產輕武器,還有迫擊炮了。
等到那些大型的壓鑄裝置到了之后,陳少安甚至可以在福建北部的兵工廠制造火炮。
當然,這些都是不足對外人道的事情。
而他現在說自已無法收購這些鋼鐵,其實是想要試探一下,看看矢崎有沒有路子,讓他搞到相關的許可證。
因為陳少安心中清楚的很,矢崎上頭還有人,這些人的能力遠遠不是矢崎這個小卒子能相提并論的。
包括振陽鋼鐵廠提高產量的手續,甚至是更新設備等等,這些人說不定都能搞定。
到時候自已大可以將振陽鋼鐵廠的一些股份,分給這些人,讓他們坐享其成。
而陳少安要做的,就是利用這些人手頭的權力,將他們作為自已的靠山,然后明目張膽地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大煉鋼鐵,甚至是將其中的一部分鋼鐵,直接轉賣給抗日武裝。
“鋼鐵廠····”
矢崎這樣念叨著,隨后問道:
“陳君,你有沒有朋友收這些啊?”
陳少安想了想,隨后搖頭道:
“咱們可能還有啊,就是這個鋼鐵廠,我也是花費了一番手腳,才算是保留了下來,往里面砸了不少錢呢。
這些廢鐵我就算是收購了,也不敢胡亂煉制,只能放在倉庫里面讓它們生銹發霉。”
說到這里,他也一副頭疼不已的樣子。
矢崎也知道,最好的辦法是什么,自然是放松對鋼鐵廠的監管,同時擴大鋼鐵廠的生產規模。
如此一來的話,他們倒騰的這些廢鐵,到時候就可以直接從貨船上,拉到陳少安的振陽鋼鐵廠進行冶煉。
至于這些鋼鐵,到最后是被陳少安轉賣給日軍,還是轉賣給其它的什么新四軍,八路軍,國軍一類的,那他就管不到了。
“這樣吧,陳君,這些廢鐵你先收著,一個月之內,我幫你搞定鋼鐵廠的事情。
不僅僅讓你的生產規模往上提高,甚至是對你鋼鐵廠的監管,都會有所放松。”
矢崎這樣說道。
陳少安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急忙說道:
“那就多謝矢崎老兄了,不過這中間恐怕又有不少關節需要打通吧,這錢····”
矢崎淡然一笑道:
“可以拿鋼鐵廠的股份打點他們,倒也不用給太多,拿個一兩成給他們分分就好了。”
其實原本陳少安的打算,也是將股份收益,作為給那些人的好處。
畢竟這些事情可不好弄啊,就是讓安立健人去折騰,恐怕也折騰不出來。
可是很顯然,矢崎這個家伙認識的那些人里面,有人應該能搞定這些。
“懂了,懂了,那····這兩個貨船的廢鐵,你看價格方面····”
陳少安想要趁機壓價,因為他知道矢崎找不到第二個買家。
“這都是小問題。”
矢崎這樣說道,“咱們兩個到時候可以具體再談。”
說完,他就看了一眼旁邊的兩人。
松井和富康太一兩人,則是假裝什么都沒有聽到的樣子,一直低頭吃菜喝酒。
因為這里面的很多消息,已經不是他們這種人可以聽的了。
但是既然都是一條賊船上面的,他們也知道,自已將那兩根大黃魚,塞到自已口袋里面的時候,就再也無法脫身了。
四個人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二點鐘,陳少安這才招呼著眾人去往紅浪漫,每個人都給安排了一個俊俏的姑娘。
往后幾日,陳少安則是一邊打探著那個叛徒相關的消息,另外一方面則是和地下黨那邊保持聯絡,也看看他們是否能得到相關的情報。
三月底,大批的日軍開始陸續在上海一帶中轉,集結。
大戰之前的硝煙,開始彌漫在上海的空中。
果然,日軍要對南昌展開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