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嬤嬤陪笑道:“我的牙口不好,沒這口福,就把這福桔帶回去,給我屋里的小丫頭們嘗嘗,也讓她們沾沾王妃的福分。”
玲瓏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閃過一絲不被察覺的微笑。這個蔡嬤嬤,倒真是個懂事的。
“冰糖葫蘆可給東路送過去了?”她閑閑地問道。
蔡嬤嬤立刻來了精神,連忙起身:“回王妃,老奴給花雕姑姑送過去了,花雕姑姑還賞了老奴這個。”
說著,她從懷里掏出一根足銀的梅花簪子,玲瓏瞟了一眼,微笑道:“既是姑姑賞的,就收著吧。”
蔡嬤嬤忙又道謝,笑道:“老奴托了王妃的福,不但得了賞賜,還開了眼界,那東路的園子一座連著一座,景色美著呢,老奴的眼睛都不夠用了。”
玲瓏眼中的笑意漸漸淡去,她知道蔡嬤嬤這是話里有話。
海棠察言觀色,立刻說道:“蔡嬤嬤還是把今兒個在東路的所見所聞都直接說給王妃聽聽吧,多余的話不用說,王妃清楚著呢。”
蔡嬤嬤心里徒然一驚,忙道:“老奴羅嗦,姑娘莫怪......老奴是從垂花門進去的,有位小公公一路引著,老奴見到處都是紅墻碧瓦的,便多問了小公公幾句。小公公告訴老奴,東路有四座大園子。分別是芷園、蕙園、蘭園和苓園。花雕姑姑住在芷園。小公公把老奴帶到芷園門口,就有個婆子把老奴帶進去。芷園只是一進的院子,卻有三個跨院,花雕姑姑住在其中一間。到了跨院門口,便有花雕姑姑身邊的采芹姑娘帶著老奴進去。花雕姑姑像是正在干木工活兒,看到老奴來了很高興,當場就吃了一串,還賞了這根簪子。老奴沒敢多留,就謝了退出來,剛走到廡廊上,就聽到花雕姑姑對另一個丫鬟說:留下幾串,其他的給杜康和誰誰送過去。“
“你說什么?什么誰誰?”玲瓏的聲音忽然揚高了幾分,厲聲問道。
蔡嬤嬤嚇了一跳:“老奴當時在廡廊里,隔著夾棉簾子,花雕姑姑的聲音不大,老奴沒有聽清楚,可她說的杜康應是沒錯的,老奴是灶上的,別的不知道,逢年過節,花雕酒和杜康酒是少不了的。”
“酒?杜康、花雕......”玲瓏的目光凝滯在蔡嬤嬤臉上,好一會兒才道,“接著說,你后來還看到聽到什么了?”
“老奴出來時,沒有小公公帶著,是先前的那個婆子送我往腰門去,老奴便說這路認識,自己走就行,那婆子卻說這是姑姑們囑咐的,一定要把我送出去。從芷園出來,穿過一條刺槐夾道,就是苓園,先前從這里過的時候,門口沒有人,再經過時,就見一個小丫頭急匆匆地從里面出來,見到婆子就問:哪位姑姑這會兒在芷園里啊?那婆子就看我一眼,說:花雕姑姑在呢。小丫頭就氣急敗壞地說:怎么偏生是這位姑奶奶在啊,我要過去保準兒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婆子就問怎么了,小丫頭說這幾天天冷,良辰姑娘的病又犯了,可姑姑們說眼看就是王妃壽辰,怕沖撞王妃,不能讓良辰姑娘留在府里,要把她送出去。美景姑娘不放心,擔心良辰姑娘出府后病情惡化,就打發她找姑姑們問個準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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