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八那天,睿親王和睿王妃哪里也沒去,沒去四平胡同,沒去馥麗春,也沒去金玉樓。
玲瓏催了幾次,說好的要去買胭脂水粉,再去選首飾,然后一起去看娘親的,條件談妥了,這人就不認帳了。
“明天再去,現在本王就想抱著愛妃,好久沒抱了。”
你才被轟出來五天,五天好吧。
“姚嬤嬤的事怎么辦呢,我擔心她會睡到咱們屋里,眼睜睜看著。”
說好的,明年端午節,可現在有位奉了懿旨瞅著他們行房的嬤嬤,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提起那位燕喜嬤嬤,顏栩心里就樂開了花,母后真好。
“不怕不怕,有我在這里,她不敢造次。但她畢竟是母后的人,你不要與她正面沖突。她若是教導你便聽著,這些人在宮里多年,把那些娘娘們侍候得青春常駐,也是有些本事。但若是她要你再像今日這樣寬衣解帶,你只管讓她來找我。”
玲瓏聽著倒是也有幾分道理,就看宮里那些大小婆婆就知道了,雖然沒有青春常駐那么夸張,但確實是大把年紀還都保養得油光水滑,原來燕喜嬤嬤們還精通駐顏之術啊。
玲瓏活了兩世對男女之事也只是似懂非懂,并不知道女子的容顏保養原就是和陰陽調節有關,她身邊也沒有能告訴她這些事的長輩,聽顏栩這么說,就盤算著明天見到這位姚嬤嬤,要對她客氣一些,把保養容貌的方子要過來,給娘親用一用。娘親也只有三十出頭,看上去比她的皇后婆婆還要老呢。
這個時代的女子成親早,生育早,皇后娘娘老蚌生珠,她的年歲其實已能做玲瓏的奶奶。
小兩口子全都沒有想到,皇后娘娘把姚嬤嬤留下叮囑的事,卻不是教導小王妃如何服侍王爺,而是讓姚嬤嬤千萬不能讓小王妃懂得人事。
浮蘇說過,王爺和王妃是要過水的,且,不只一回。可玲瓏還是處子之身,皇后娘娘難過得差點落淚。
王妃年幼,成親前又讓宮里的嬤嬤嚴防死守,又擔心傳揚出去惹人非議,那小子素來機靈,也不知怎的就騙了小姑娘和他演了幾場戲。
聽說小王妃身邊只有幾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丫鬟,連個懂事的嬤嬤都沒有,這些小丫鬟懂什么,主子說要水,她們也只是把水送進去,哪懂得個中玄妙。
否則,十二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兩個如花似玉的妾室抬進去,他也只去過一次,那次連元帕都沒有。
兩房妾室都已及笄,娘家也不是金家那樣的人家。成親前自是都被家中女眷教導過的,比起金玲瓏要懂得多。十二能糊弄金玲瓏,卻瞞不了她們,這才把兩個美人束之高閣,養在那里當花看。
金玲瓏再小,現在也來了癸水,就是她娘家的人不告訴她,皇后娘娘的那幾個便宜兒媳婦也不是省油的燈。十二沒娶顧嫣然,顧家丟了臉面,顧家女兒哪個都不是善茬兒,就看今天她們看金玲瓏的眼神就知道了,恨不能把那小人兒拆皮去骨的,好在那孩子還夠沉穩,始終笑瞇瞇的,比起當年的冒清浣還要略勝一籌。
把姚嬤嬤派到睿王府,就是要做好兩手準備,先是嚴防死守,不能讓任何人發現蛛絲馬跡。如果十二一直不能人道,那就讓金玲瓏陪他一直演戲吧,過上幾年,再也瞞不住時,就說王妃有孕,懷相不好,需送到一處清靜之地安胎,到時再抱個孩子給十二承繼香火。
這當然是沒有辦法時的辦法,如果還有一絲希望,皇后也不想接受外面抱來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親骨肉,那是養不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