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年幾歲了?家里還有什么親人嗎?”玲瓏問道。
“回稟王妃,奴婢過了年就十九歲了,父母早就不在了,兩位姐姐都已出嫁。”
難怪她想像別的丫鬟那樣嫁出去,想來是盼著能有家,有自己的兒女。
“聽說你梳得一手好頭,以前王爺的頭發也是你給梳的?”
“奴婢早年在宮里時,是服侍秀嬤嬤的,秀嬤嬤給皇后娘娘梳了三十年的頭發,奴婢用眼睛看著,學了一些,蒙浮蘇姑姑不嫌棄,讓奴婢給王爺梳了一陣子的頭發。”
玲瓏在心里稱贊,這宮里出來的人,言談舉止就是不同,不過是侍候嬤嬤的小宮女,說起話來便落落大方。
剛成親時,她親手給顏栩梳頭,顏栩挑剔,總是不滿意,她只好讓海棠給他梳頭。
想來就是讓這個美景給比的吧。
“以后你就留在玨音雅居,繼續給王爺梳頭吧,明早也給我梳梳看,若是梳得好,以后也給我梳頭。例銀就按二等丫鬟,配一個小丫鬟給你使喚。”
玲瓏的這番話一說出來,東次間里靜了一下,就連浮蘇也吃了一驚。
施萍素初時見到美景的身材樣貌,已經在心里打了個突兒,又聽到王妃把美景留在身邊,還讓她伺候王爺,施萍素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玲瓏,卻見玲瓏面色如常,一邊閑閑地喝茶,一邊又吩咐杏雨給美景安排住處。
待到回了綠蔭軒,高嬤嬤掩上門,又派個小丫鬟在外面把風,她悄聲問道:“您說王妃這是唱的哪一出?”
施萍素卻默不作聲,讓翠儂點了碳爐,她坐在爐邊烹起茶來。
高嬤嬤看著她長大,比太太還要了解自家小姐,見她這樣,就知道她是在想心事。便忍聲坐在繡杌上,看著她烹茶。
過了好一會兒,施萍素才幽幽地說:“把這件事透露給東邊那位,既然不知道王妃的心思,就讓東邊那位去探探。”
高嬤嬤連連點頭,又想起今天聽到的一件事:“我可聽說元宵節王妃進宮時,宮里的陳嬪拉著王妃說了好一陣子的話。”
昨天靖文帝賜宴,卻沒有兩位夫人的事,顏栩和玲瓏帶著小十七進宮,晚上宮里又放煙花,直到二更時分才回來。
施萍素微微笑道:“大年初一那天,我就看到東邊那位和一位宮女竊竊私語,還塞了封紅給她,后來我借個緣故打聽了,那位宮女就是陳嬪身邊的。東邊那位看來是等不及了,想借著陳嬪召她進宮的機會,給王妃告上一狀呢。”
高嬤嬤吃了一驚:“告狀?她有那么大的膽子,再說她要告什么狀,難道是告王妃霸住王爺?”
施萍素笑道:“她的膽子一向都大,若是膽子不大,當日又怎會從真定私奔回京城,她若是膽子不大,又怎會不要臉面地把王爺堵在半路上?”
高嬤嬤點點頭,道:“我這就把消息傳過去,看看東邊那位這次怎么折騰。”
玨音雅居里的玲瓏正在整理夜行衣,兩件夜行衣,一大一小同一款式,情侶款。
“娘子,你放心吧,消息絕對可靠,這批貨是威遠鏢局送到京城的,昨天才剛剛交割清楚,都是上好的東西,萬無一失......”
玲瓏轉身看著滿臉期待的顏栩,又想起施萍素閃爍不定的目光,不由莞爾。
你們想怎么斗就怎么斗去,我可沒有閑功夫陪你們玩,我還要跟著師父去做買賣。
“可以去,但是你不許再戴那么丑的面具,丑死了!”
一一一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