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需要寒暄,他早已沖去了后院,找蘭如玉算賬,此刻他比任何時候都厭惡她。
李康安客氣道:“先生言重了,其實祁王殿下本也有心讓我前來,只是御王又找了我。”
他也知道墨韞為官多年,有些人脈在,能給楚玄寒助力,便特意為其說了這么一句。
墨韞卻對此不在意,從袖袋中掏出一個錢袋,“這是草民的一點心意,還請御醫莫嫌棄。”
“墨先生太多禮了。”李康安不客氣的收下,“太醫院還有事要忙,我便先回去了,保重。”
他雖是奉命來治療墨韞,可楚玄遲沒給他任何好處,他既有了付出,收些診金又如何?
墨韞起身送他出門,“李御醫走好。”
李康安出了廳門便回頭看向他,“先生請留步。”
前院離府門近,墨韞堅持將他送出去,然后便去往后院,找蘭如玉算賬。
蘭如玉早已知曉今日墨韞便會徹底解蠱,那便少不得來找她算個總賬。
奈何聰明如她,對于此事也無計可施,見他氣沖沖的來,只得舔著笑臉相迎。
“老爺,您來了……”她的聲音比往日里還要酥軟,一般只在有求于他時會如此。
可惜這曾讓墨韞欲罷不能的聲音,如今卻只讓他惡心,揚手便給了她一巴掌,“啪!”
蘭如玉裝作不知緣由,故意委屈的質問,“老爺,妾做錯了什么,惹得老爺動如此大怒?”
“賤人,你真是害慘了老夫。”墨韞從前院到后院,這短短的距離,已然回憶了整個前半生。
“妾怎就害了老爺,還請明言!”蘭如玉捂著臉,“讓妾便是死了,也不會如瑤瑤般死不瞑目。”
她提起墨瑤華,本是想讓墨韞憐惜她失去了愛女,順便暗示墨瑤華是含冤受屈,死不瞑目。
墨韞眸色陰沉,“老夫直到徹底解了蠱毒,才明白祁王當日為何如此絕情,非要處死墨瑤華。”
在徹底清醒的那一刻,他也想直接殺了蘭如玉,因為看到她便會想到自己中了情蠱一事。
蘭如玉哭的梨花帶雨,“老爺的蠱毒如今也已徹底解了,所以也要如祁王那般,處死了妾?”
“若非是你,老夫又怎會冷落容清,今日便不會落得和離的下場。”墨韞將責任都推到她身上。
換了口氣他繼續指責,“若非你們母女,老夫也不會不喜御王妃,失去平步青云的好機會。”
蘭如玉自是不會認,“老爺捫心自問,您這般做到底是真因妾與瑤瑤,還是因容清失身于宋將軍。”
她一句話既揭開墨韞的傷疤,也說穿了他的心思,惹得他抬手在另半邊臉上給了一巴掌,“啪——”
蘭如玉被打的來氣了,不僅不再哄著他,反而敢與他針鋒相對,“被妾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墨韞心中那股子殺意又翻涌了起來,目光陰鷙,“你這挑撥離間的賤人,著實再留不得你。”
“老爺真要殺了妾?”蘭如玉想著他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他即便不愛她,也不會殺了他。
不管怎么說,至少在所有不知情的人眼里,她都為他生下了一雙兒女,含辛茹苦養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