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遲從未想過這事,如今被一語驚醒夢中人,游項明不可能輕易背叛他。
定是有人以利誘之,而蕭衍的性子,很可能做這事,所以他真正的仇人是蕭衍。
他甚至都沒等蕭衍回應,便已然認定是,“原來是你,游項明被你說服倒在情理中!”
“是我又如何?”他如此篤定,蕭衍便沒否認,“可惜你的命太大,那樣都沒死。”
“本王不僅沒死,甚至那一戰最后還是勝了,你那些陰謀詭計,在本王面前不堪一擊。”
楚玄遲之前很怨恨游項明的背叛,如今得知緣由,突然就釋懷了,游項明會中計太正常了。
蕭衍對他既恨又欽佩,“論行軍打仗,你確實天賦異稟,我們南昭不是你的對手。”
“可惜你還是沒自知之明,非要纏著本王不放。”若非他賊心不死,楚玄遲豈能抓到他?
蕭衍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諷之色,“你現在知曉我才是你真正的仇人,可想殺了我報仇?”
“怎么,對本王用激將法?”楚玄遲一眼看穿他,“想逼得本王親手殺了你,毀了兩國的協議?”
“這你就妄想!”墨昭華配合,“夫君分得清輕重緩急,個人的私怨又豈能與國事相提并論?”
“你們夫妻真是夫唱婦隨。”蕭衍突然有點羨慕,楚玄遲的命真好,生來是天潢貴胄,又娶了賢妻。
墨昭華態度堅定,“那是自然,我們夫妻生生世世都會同心協力,風雨同舟。”
楚玄遲對蕭衍再無半分興趣,“該說不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可還有別的事?”
“有!”蕭衍故意吊胃口,“但我今日不會說,若是一次全說了,以后還怎么見你們?”
“隨你,我們本也無興趣。”楚玄遲從輪椅中站起來,牽過墨昭華的手,“昭昭,我們走。”
他坐輪椅是有降低蕭衍防備心的目的,如今既已不需要,他自是要給對方一點威懾力。
“等一下……”蕭衍看到他行動自如的樣子,很是不甘,這說明他的努力前功盡棄。
那一戰哪怕沒能要了他的性命,可讓他成為廢人,無法再上戰場,自己也算是立了大功。
楚玄遲回頭,冷眼看著他,“這是后悔了?又想說了?”
“不,我是想問問……”蕭衍頓了頓才問出口,“雪兒現在過得如何?”
楚玄遲冷笑,“那可就要讓你失望了,嘉惠過得很好,不曾為你尋死覓活。”
他看著眼前的蕭衍,有種看到黃鼠狼的感覺,而沐雪嫣就是只被黃鼠狼拜年的雞。
墨昭華夫唱婦隨,“沒錯,嘉惠還有人真心相待,不會如你一般傷害她,只會愛護她。”
容慎家世好,自己又有能力,是榜眼郎,以后前途無量,關鍵是人品佳,不會辜負了沐雪嫣。
但凡他敢起拈花惹草的心思,都不用娘家出手,光是輔國公府的家規,就足以讓他死了心。
“那就好,她值得。”蕭衍眼里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他沒想到沐雪嫣這么快就移情別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