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過來的時候,張天恒就意識到不對勁了,但是譚少陽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反手三槍下去,蘭帕已經倒在了血泊當中,譚少陽迅速離開了現場,殷東陽開車追上去,到了街角就找不到對方的身影了。
“他根本沒找什么朋友,就沒想讓蘭帕活著!”
張天恒長嘆了一聲,蘭帕雖然還沒死,但是身中三槍處處都是要害,搶救已經沒有必要了。
“處理了吧,去他落腳的酒店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叫上本地情報后勤小組的人,把他身上的電子設備帶過來,給薛飛和段洋打電話,讓他們遠程幫忙篩選一下有用的信息!”
董瑞琦馬上開始打電話聯系各方,張天恒則是轉身來到了那個面色煞白,蹲在墻角的快遞小哥旁邊,皺著眉頭看著那個箱子,掀開之后,嘴角掛著無奈。
這的確是個炸彈沒錯,但是這他媽是用樂高積木拼起來的炸彈,上面的數字也的確是正在跳動的,不過只是一個數字鬧鐘!
玻璃框外面還標著價格,一百三十六元!
“他媽的……我就知道……有點東西!”
……
譚少陽把車扔在了半路上,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沒留下任何線索,毛發指紋等等,然后并沒有燒車,動靜太大了,會引來許多沒必要的目光,他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取出一套衣服來換上,點了根煙叼在嘴里,找了一個廢棄油桶,把包括頭套在內的一身裝束扔到了里面,灑上汽油,最后點燃。
火焰在廢舊的油桶里面升騰,譚少陽有些失神,老班長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除開酒吧里那些經常喝的醉生夢死,晚上就在涼亭里、廢棄放屋里和矮小逼仄不見陽光的出租屋里安眠的戰友們之外,老班長是最會開導人的。
他經常帶著譚少陽去鄉下老家的田地里,看那些即將成熟的大米和小麥。
“你我都知道活著是個挺艱難的事兒,真正上過戰場,殺過人的這些兄弟們,很多都面臨著精神上的折磨,開槍擊斃過的敵人并不是什么npc,棋子,靶子,他們都是鮮活的人,也有自己的家庭,如果不上戰場的話,也會有自己的人生。”
那個時候,班長也是剛剛退伍,他的傷勢雖然不影響日常生活,但是無法再面對高強度的訓練了,而且也被迫放棄了去軍校就讀的機會,他在部隊等了那么多年,就為了能有機會提干,偏偏那次看上去很簡單的任務,讓他幾乎失去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