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這個地方,除了周一能有空閑時間之外,每天都是晝伏夜出,清雪的活兒不能在大白天做,基本都是太陽落山才出去,太陽出來之后,路上車多了,所以就要撤了,作息顛倒,干的還是力氣活,眾人也沒什么心思每天聊天打屁,王明自然沒那么顯眼了。
吃完飯之后,是上午的八點多將近九點,眾人紛紛回到宿舍睡覺,為夜間作業恢復體力,王明沒著急回去,拿出隨身攜帶的破舊軍用水壺,接滿了熱水間免費供應的熱水后,他找了一個快要散架的梯子,爬到了工程部雜物間的房頂上,坐在女兒墻的邊沿上,曬著太陽。
工程部對面的一輛外表沾著不少泥污的吉普車上,張天恒坐在后座,翻看著手上的文件,副駕駛上殷東陽吃著泡面,董瑞琦坐在駕駛位,皺著眉頭啃著能量棒,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莫名有點憨。
“王明飛,和照片上的樣子差距有點大啊,沈源和身邊的警衛連副連長,一年半之前消失的時候都是少校軍銜了,現在居然在工程部清雪……我說句實在的,這太可疑了!”
董瑞琦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按理說王明飛就算是沒有和警衛連一塊死在西遠外的廢土區當中,那也應該跟著沈系部隊一直北上,這里是什么地方?卡納斯外廢土區的公路上,距離俄邦的邊境直線距離甚至不超過二十公里,一咬牙就能到了俄邦,投奔一年半之前抵達俄邦的沈源松部隊當中,不說官復原職,起碼也得是個營長吧?
而且作為警衛連的軍官,手上沒點存款可能嗎?不想走出華邦的話,隨便找一個安全區,都能隱姓埋名過日子了。
可王明飛卻選擇在這里清理積雪,不得不說,很不正常。
張天恒仔細查看了一下王明飛的履歷,開口說道:
“升尉官的時候,是從軍校畢業的那年,現在少校,三十三歲,檔案上沒有標明他父母的地址,但是和沈源和走的很近,算是沈源和最信任的親信之一,境內所有江沈系的軍官大部分都被逮捕了,但是都不知道沈源和的去向,他是最有可能帶我們找到沈源和的人之一!”
一年半之前,西南聯軍勢如破竹,很快開始清剿藍海和西遠地區江沈部隊的叛軍,對方節節敗退,大部分部隊都沒接火,直接就投降倒戈了,江沈留下的親信三萬人,很快被夾擊,內部不少以團營為單位的部隊小規模嘩變,最后在西遠以北三十公里的一個安置鎮上,沈源和的指揮部被搗毀,后者失蹤。
半年前,有消息稱沈源和還在國內,而且依舊在西北地區活動,只是現在邊境全都是加強邊防之后駐扎的部隊,所以他沒找到逃走的機會,尤其是卡納斯,要想走陸路去俄邦的話,這里是最近的城市,但是卡納斯武備區調配過來了一批精銳邊防部隊,加強了安保措施,城區內所有攝像頭全部接入了天網,光是落網的嫌疑人逃犯加起來就有三百多個。
沈源和最后一次露面是兩個月之前,在西北地區的廢土區,距離卡納斯不過五十公里左右,所以張天恒決定親自帶隊過來盤查。
按照攝像頭和當地安保局提供的情報,有人看到了通緝令上的沈系警衛連副連長王明飛在卡納斯一帶活動,張天恒等人在兩個小時之前,終于核對完畢,確定王明飛的確化名王明,就在這家清雪公司打工。
雖然不懂王明飛為什么這么會在這里出現,但是好歹有了一個突破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