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王茂平帶著一家人向著孟家趕去。孟先生答應一起過來,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從對方猶豫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知道是這個結果。
而對于這個結果,王茂平也是樂見其成的,有些事情,放不放下都可以,只是不要再增加遺憾。他不在意孟先生是否要原諒誰,卻希望對方不要把自己禁錮在過去。
馬車行進的速度原本就不快,在靠近孟家所在的巷子時,又慢了一些。撩開馬車的窗簾,前面也排著馬車。今天的壽宴還真是熱鬧啊。
下了馬車,便看到了侍講學士孟晉騫正帶著自己的二兒子在門前迎接賓客。孟晉騫有二子一女,大兒子在地方為官,趕不回壽宴,小兒子已經是舉人,在為科舉而奮斗。
看到王家馬車的出現,滿臉的緊張,眼睛一眨不眨的望了過來,終于當目光中出現孟先生的身影,這才肉眼可見的放松了下來,臉上的神情換成了欣喜。
而王茂平在與孟晉騫四目相對的時候,對方沖他輕輕的點了點頭。這也讓他放松了下來,但愿是他們想的太多,一切都用不到吧。
孟家的宅院所在的位置也是寸土寸金,而且宅院很大,一眼就能夠看的出書香世家,高門大戶的底蘊來。此時整個宅院被布置的甚是喜慶。
一般來說男客和女客是分開的。祝壽的賓客只需要在宴席上等待著壽星現身,當然關系親近的,則是在壽宴開始之前,便會見到壽星公。
王茂平一家與孟家的關系親近嗎?王茂平可是說不好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能否被親近兩個字概括。
但一家人還是被孟家的下人帶到了正堂。正堂之中紅綢彩燈,中間墻壁掛著大大的壽字,禮案上還擺著各種祝壽糕點,孟老爺子和孟老夫人正等在那里。見到他們的身影,孟老夫人一下子便站了起來。
“坐下!”
“我讓你坐下!”孟老爺子沉聲的說道。孟老夫人重新坐下。只是淚水已經順著眼睛流了下來,連忙拿起手帕擦了擦。
王茂平在察覺到這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同時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他有想過氣氛會尷尬,但身臨其境,還是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為了緩解尷尬,王茂平趕緊行禮說起了祝壽詞,王家的其他人也是早有準備,而與剛才相比,孟老爺子對他們,表現的相當熱情,還與他爺王守昌,稱兄道弟了起來。
而對于王曦年和王瑞崢兩個孩子,精心準備的祝壽詞,孟老爺子表現的也是相當的大方。無論是嵌著寶石的金項圈還是發出溫潤光澤的玉佩,都讓兩個孩子在驚喜的同時,有些不敢據為己有。
最后還是王茂平輕輕的點了點頭,兩個孩子才恭敬的收下。但對于這份貴重的禮物,兩個孩子覺得有點受之有愧,于是便又絞盡腦汁說了不少討巧的話,哄得孟家的老夫妻倆眉開眼笑。
姐弟倆不經意的對視了一眼,嗯,現在這禮物收的踏實多了。
“怎么,不向我這個老頭子說兩句祝壽詞嗎?”
在孟老爺子說完這句話之后,正堂中的氣氛似乎停滯了下來。就連兩個孩子都察覺到了什么,目光小心翼翼的孟老爺子和自家先生之間偷偷的打量。
原本已經不再流淚的孟老夫人,又用帕子擦起了眼睛,張開嘴想要說些什么,但在嘆息了一聲之后還是沉默了下來。
這個時候,沒有王茂平等人插話的余地,因此也就只能作為旁觀者,看著眼前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