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先生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上前一步,跪在了氈墊之上:“愿您鶴壽延年,福澤安康。”
“還沒有孩子說的好,算了,你的祝福,老頭子我收下了。”
話音落下,孟先生站起身,而王茂平一家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雖然孟先生沒有叫對方父親,但那也是因為,雙方這么多年,有著諸多沒有化解的隔閡,剛才的話,肯定是孟先生發自內心的。
而今天也算是一個大喜之日,孟老爺子愿意退讓一步,沒有步步緊逼,總算沒讓情況朝著事與愿違的方向發展,再度傷害到彼此。
“年兒,崢兒,以后常到家里來好不好?”
孟老夫人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輕聲的說道。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其實是將對孟先生的心里話,借著兩個孩子說出來。
“年兒和崢兒不能過來。”王曦年說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話。
“為什么?”
“因為老夫人看起來很傷心,崢兒和姐姐不想讓您傷心。”王瑞崢給出了解釋。
“我沒有傷心,老婆子我啊,喜歡看年兒和崢兒。”孟老夫人聽到這話,淚水流的更兇了一些,但還是努力擠出笑容。
“真的嗎?”姐弟倆的目光都看向孟老夫人。
“真的,真的。”
王曦年拿出自己的小手帕,替孟老夫人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那,年兒和崢兒下次過來,老夫人不能再哭了喲。”
“好,不會哭了,不會哭了。”孟老夫人說罷將兩個孩子緊緊的摟在了懷中。直到下人來稟報,又有賓客來拜壽,才放開。
爺爺王守昌被安排到宴席的主桌是王茂平沒有想到的。而賓客們也都紛紛猜測,坐在主桌上的究竟是誰家的老爺子。
而王守昌雖然是第一次參加這種高門大戶的壽宴,但也不打怵,與孟老爺子旁支的弟弟聊得十分融洽,而且周圍還聚集了一些賓客。
難得他爺能夠找到共同話題。
要是王茂平知道,他爺在向周圍的人傳授著庭院觀賞草魚的養殖技巧不知會作何感想。
壽宴上的賓客很多,如今宴席的位置已經被坐了大半。王茂平很快便看到了自己師兄齊羨離的身影,并由其帶著向翰林院學士以及侍讀侍講學士見禮。
翰林院來的官員還真不少,王茂平坐在位置上后,就感覺四面八方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讓他坐都坐不踏實。
他已經不再是肇原知府,最近也挺低調的,就不要再關注他了行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