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疲倦中還帶著一絲心急的主官,王茂平也只能出言安慰道:“大人,獵物不可能一下子就跳入陷阱,總得試探一番。越謹慎的獵物越是如此。”
雖然話說的是沒錯,但有一個大前提是,田路千真的有問題,不過他家主官都已經這樣了,冷水還是別潑了吧,這要是潑的晚上更睡不著覺的話,就不太好了。
就在順天府尹滿臉疲態的時候,京城已經因為日頭的高升而變得熱鬧了起來。
酒面局在皇宮外所設的制面作場內,如今也在忙碌著。一個內侍身影的出現,讓忙碌的雜役們,都暫時停下手頭的活計行禮,而監工也是快步跑到內侍的身邊,堆起討好的笑容:
“副使大人您來了,您快里面請!”
身著緞袍的宦官坐在正堂的椅子上,瞧了監工一眼,方才開了口:“最近宮中的面粉用量可是增大了不少,這面粉作場可不要給咱家添什么麻煩。”
“副使大人,小的們哪里有給您添亂的膽子,每天都恨不得忙滿十二個時辰啊。”
“哦,真的?”宦官的眼睛瞥過,聲音看似平靜卻帶著一股尖利。
“副使大人,自然是真的。”
“那三等的面粉,似乎顏色——”
“副使大人,這也是沒有辦法,您平時的告誡小的們都記著呢!”監工說話的同時,手伸向自己的衣袖,隨后溫潤盈透的玉佩就出現在了茶幾之上。
“知道您喜愛玉石,小的正四處為您尋找。”
宦官將玉佩拿在手中,擺弄了兩下,隨后收了起來。
“你辦事,咱家還是放心的,可不要讓咱家失望啊!”
“請副使大人放心!”監工仍舊是一臉的討好,但心中卻暗罵面前之人貪得無厭,自己吃肉,卻連肉湯都不愿意分給別人兩口。
“沒眼色的東西,茶怎么還沒有奉上來?”見宦官已經將玉佩收起,也表明了態度,監工趕緊沖著外面喊了一句。
以往,下一刻,雜役就會將茶水端上來,只是今天門外卻沒有人應答。這讓本就有些憋屈的監工,更加的不快,起身將門打開,但是眼中所看到的一切,卻將他定在了原地。
“出了什么事情?”
坐在椅子上的宦官滿臉的不快,聲音聽起來更加的尖利。監工回過頭張了張嘴,指向門外,卻沒有能發出聲音。
宦官則是本能的發現了問題,站起身來,走到門邊,發現外面全都是手持武器的兵卒,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心里本能的有些慌亂。
即便如此,面上卻并沒有把這份慌亂表露出來,而是開口問道:“都尉司這是何意啊?”他能夠從這些兵卒的衣著打扮判斷出是都尉司在找麻煩。
“自然是來救胡副使的。”不遠處的校尉回答道。
卻讓胡副使察覺到語氣中的諷刺,因此沒有好氣的回諷道:“咱家好好的,哪里用得著都尉司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