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兵卒來者不善,但卻不知道他們究竟為何而來。難道是查到自己在中飽私囊?可是這也輪不到都尉司來插手才對。
都尉司——血金人?不會的,他相信血金人的事情怎么也不會查到自己的頭上。盡管心中認定這一點,但是這種可怕的想法即使是轉瞬即逝,卻也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而此時,不遠處的校尉已經再次回答了他的問題:“胡副使,話可不能這么說,要不是我們來的及時,這一杯茶下了肚,你再睜開眼時恐怕看到的就不是活人了。”
隨著校尉的話音落下,胡副使的目光落在了跪在不遠處的雜役身上,身邊的茶盤中還放著一杯茶水。
此人的話,不會作假,那么要害自己的人——目光隨之轉向了身旁的監工,所以是他要害自己。
監工完全處于發懵的狀態,見到宦官的目光投向了自己,連忙擺了擺手:“副使大人,我什么都沒做啊!”雖然恨不得這個貪得無厭之人死掉,但也只是敢在心里咒罵兩句,哪里敢指使人這么做。
“好了,人既然沒事,那么這些都不重要,胡副使,跟我們走一趟吧。”不遠處的校尉再次發了話,語氣中還有些不耐煩。
當然這話傳到宦官的耳中,更加覺得刺耳:
“跟你們走,總得給咱家一個理由。”
“胡副使,去了都尉司,你自然就知道了。請吧!”
見宦官沒有動地方,校尉使了一個眼色,手持武器的兵卒們,立刻去到了宦官的身邊,將其團團圍住,隨后五花大綁了起來。
“都尉司不能這么做,你們不可以這么對咱家!”可惜下一刻,嘴就已經被布團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眼見著掌管制面作場的副使就這樣五花大綁的被官兵押走,作場的雜役們身上抖得更加厲害,雙腿顫顫巍巍仿佛已經無法承受身體的重量。
監工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了不得的事情,冷汗不停地從額頭上冒出,就撈那么一點兒油水,難道就被發現了不成,而且還動用了都尉司來抓人?
還來不及理清思路,就聽見領頭的校尉高聲的說道:
“其他人,也全部帶走!”
“是!”
整個制面作場瞬間發出陣陣求饒聲,但最后忙碌的作場,還是變得空寂無人,只剩下作場外負責把守的兵卒。
而都尉司中,不止主官雷翃端坐在堂中,還有六皇子的身影,此時二人雖然神情平靜,但是舒展的眉頭,嘴角微微抬起,還是可以判斷出兩人的心情很好。
“殿下,大人,酒面局副使胡桑禮及制面作場所有人都已經被帶回。”
雷翃聽過兵卒的匯報之后,來到桌案前,在胡桑禮的名字上打了一個叉。這是第一個,當然不會是最后一個。
于此同時,御馬監也迎來了不速之客,掌印太監看到都尉司兵卒的身影,下意識的一驚。要知道御馬監和都尉司可是沒有任何交集的。
雖然御馬監也有一支禁軍的存在,地位在內府各衙之中排在前列,足以和都尉司抗衡。但現在都尉司的人出現在這里,就說明御馬監出了什么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