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丞認為柳槿是負責監視柴春流等賊子動向的人?”
出了大牢,雷翃忍不住確認道。剛才王茂平與柴春流之間的對話,他和閭嘉都聽得很清楚,自然也明白王茂平的意思。
只是之前的他們怎么也沒有辦法將那個看起來極度可憐的女人和監視血金人的任務聯系起來,而是把對方當成了一個無辜受到牽連的苦命人。
而面對詢問,王茂平肯定是要回答的:“都尉大人,下官確實是有這樣的猜測,畢竟柳槿作為柴春流極為信任的人,很容易就能夠探聽到血金人的最新動向。”或者說,憑借著柴春流自認為的夫妻情深,柳槿都不一定需要探聽,對方就已經主動告知。
雖然柳槿已死,真相如何已經無法向當事人去求證,但毫無疑問,柳槿是最容易探聽到血金人動向,而又不會被發現的人。
雷翃只是下意識的求證一下,目的其實是為了開啟下一個話題。
“可惜柳槿已死,線索恐怕又斷掉了。”
“大人說的是!”王茂平點了點頭。
對于王茂平在這個問題上的認同,雷翃表示很意外很不認同。
目光看向身邊的閭嘉,眼中裝著一抹不解,什么情況,你家府丞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這個時候不應該接上一句:“大人,情況也不盡然。”或者“線索沒有完全斷掉”嗎?
畢竟問出這個問題,雷翃想聽的不是這位王府丞的附和,而是想聽他找出順藤摸瓜的線索。連這位都沒有辦法的話,他們也就不用動腦子去想辦法了,當然,有這位在,本來也沒想著去動腦子。
相比于雷翃,作為主官的閭嘉對于王茂平的了解更多一些,知道這應該是自己的下屬在詳細思考之后得出的結論,也就是說,雷都尉在問下一步該怎么走,但自家下屬已經走了幾條路,并且得出了幾條路都走不通的結論。
只是究竟怎么走的他們還不清楚,想到這里,閭嘉開口道:“柳槿如果真的厲害到在監視血金人的動向,那么即便是調查與其交好的人,也很難發現有用的線索吧。”
如果是他去調查的話,閭嘉肯定是從柳槿身邊交好的人著手,試圖找到有用的線索,但他能夠想到的,他相信下屬肯定也能夠想到,只是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會肯定這條調查之路會走進死胡同。所以閭嘉同樣是用否定的話語希望對方說下去。
“大人說的不錯。”王茂平聽出了主官在等待他的解釋,便繼續說了下去:“……”
自家主官說的沒錯,柳槿已死,如果她真的在監視血金人的話,那么她所得到的消息肯定也要傳遞出宮,從而能傳回外族,否則的話監視就沒有任何意義。
而想要將消息傳遞出宮,那么就說明柳槿有著自己的消息傳遞渠道,且這個渠道與柴春流的并不重疊。
照著這個思路推測下去,柳槿的消息渠道有可能和同她交好的人有關,而且大概率藏在針工局中。
只要他們仔細的盤查與詢問,沒準真的能夠找出柳槿究竟是怎么把消息送出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