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盧藤林在為黎蒼社做事,那個殺死他的雜役,鄭葦漁就是黎蒼社杏丑堂的賊人。而且,像盧藤林這樣的人不止一個。像鄭葦漁這樣的人也不止一個。”
黎王殿下我們已經對您的能力有了新的認識,用一句刮目相看絕不為過,但您說話時,能不能稍稍的委婉一些,少一些火上澆油呢!
而六皇子的話出口之后,龍椅上就發出一聲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讓朕來聽一聽,究竟還有哪個衙門,哪個臣子背叛了朝廷,背叛了朕而與黎蒼社那群反賊狼狽為奸,說!”
一個重重的說字,讓眾人的心都漏了一拍。六皇子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父皇,與鄭葦漁接頭的是……”將高大槺傳遞消息的過程說了一遍。讓帝王和一眾大臣,知道盧藤林是怎么死的,以及消息平日是怎么傳遞進衙門而不被人察覺的。
眾人不得不感慨,黎蒼社做事的縝密與小心,所以才會多年來都不被人察覺,可最后卻是因為盧藤林的死,而被王茂平察覺。
在幾乎沒有多少線索的情況下,竟然硬生生的靠著推測發現了異常,盡管嘴里還在酸著,但也不得不承認,王茂平在破案的天賦與能力上,確實是一馬當先甚至一騎絕塵。
“而和都察院情況相同的,還有太仆寺,太仆寺的主簿沙云遷。”
隨著六皇子的點名,太仆寺卿則是趕忙挪出隊列請罪。衙門中的主簿被帶走,作為主官的席琿縝自然想要知道緣由,可惜都尉司并沒有給出任何解釋,他雖然心中焦急,卻沒有任何辦法。
也只能通過都尉司將人帶走,去猜測沙云遷是不是與血金人有牽連,或者對方就是血金人。所以從血金人的話題在朝堂上被啟元帝問及之后,席琿縝的心一直是懸起來的,直到血金人的話題結束,心才漸漸放下。
只是疑惑也隨之而起,如果不是與血金人有關,那么都尉司又為什么會拿人。現在他才明白,原來不是與血金人有關,而是與黎蒼社有關。那自己作為主官,怎么也逃脫不了陛下與朝廷的責難。
果然,在席琿縝站出來之后,啟元帝的壓制很久的怒火似乎是終于找到了發泄的渠道,對著這位太仆寺卿就是劈頭蓋臉的一番斥責。
作為一個衙門的主官,在早朝上,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這樣急言厲語訓斥,而且還沒有停歇的跡象,在近些年是極為少見的事情。
這種情形下,顏面掃地是必然的,卻也是最不重要的小事,要知道已經坐到衙門主官的位置,官職的升降就在帝王的一念之間。
所以一旦因為某件事被厭惡,即便不會當即發作,以后的官途也很難平順,甚至日后會以各種由頭而遭到貶謫。
席琿縝作為主官,實際上也是被那個主簿所牽連,逃不掉一個失察之責,但按理來說,陛下即便是生氣,也不會降下這般大的怒火。
可誰讓太子的死如今證明與黎蒼社有關呢,你手下的官員為黎蒼社的反賊做事呢。
如今大殿上只能聽見啟元帝的怒斥之聲,大臣們都是人精,自然是不敢在這個時候出來勸慰,安撫陛下的怒火,生怕受到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