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平日里與席琿縝交好的官員此刻都不敢站出來與他同甘共苦,這個時候站出來,萬一變成火上澆油,那就得不償失了。
此時的大殿之上,除了與太仆寺卿有仇怨或者看不過眼的官員,其他人都沒有幸災樂禍,而是抱著一絲的同情。
而當事人席琿縝頂著陛下劈頭蓋臉的怒斥,根本不敢為自己辯解。已經是滿臉通紅,面上惶恐中帶著羞愧。
“哼,這個太仆寺卿如果當不好,那就換個人當!”
這話出自啟元帝之口,雖然聽起來很嚴重,但大臣們都知道,陛下發泄在太仆寺卿身上的怒火已經結束,不由得輕舒一口氣。
而情況也確實是如此,啟元帝停止了呵斥,將目光看向立在殿中的六皇子:“還有誰?”
“回稟父皇,還有翰林院的檢討甘躍凡。”六皇子的聲音依舊沉穩,而隨著他話音落下,翰林院學士也站了出來。
啟元帝一聲冷笑:“好啊,好!朕看重的翰林院竟然也混入了黎蒼社的賊子,真是可笑至極……”
翰林院學士同樣也被龍椅上的帝王劈頭蓋臉的呵斥,但顯然帝王的怒火在剛才已經發泄了很多,所以如今的斥責并不如對太仆寺卿的那般激烈,給平日里被頗為看重的翰林學士留了一絲顏面。
這讓一眾官員不由得又對席琿縝多了幾分同情,如果剛才六皇子在稟告的時候,調換一下順序,那么太仆寺卿也許剛才就不會被罵的那般凄慘。估計,這位心里也肯定是這么想的。
臉上已經被寫上凄慘兩個字的席琿縝已經站回了隊列之中,低著頭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能夠感受到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頹唐。
而他的心里并沒有為自己與翰林院學士的遭遇不同而感到不忿。在得知沙云遷在為黎蒼社做事后,他就知道要承受陛下的怒火。
既然已經顏面掃地,引得陛下的不滿,那么多呵斥幾句,還是少呵斥幾句對于席琿縝來說已經沒有多少區別。
但此時的他在有時間梳理思緒之后,心中漸漸升起了一絲怒氣。這種怒氣主要是針對沙云遷的,也是針對黎蒼社的。
雖然沙云遷的任務被六皇子一句收集消息簡略的帶過,但是作為主簿雖然官職很低,但能收集到的太仆寺消息可是不少,這其中肯定有包括他的。
這就是他惱怒的地方,自己是太仆寺的主官,如果需要太仆寺的消息,明明可以詢問他的,而那人卻將釘子悄悄安插在了太仆寺,擺明就是不信任自己。
這種背叛之感,在捋清思緒之后變得尤為的強烈。虧的自己掏心掏肺,始終在展現忠誠,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個結果。
席琿縝低著頭,縮到衣袖中的手,攥成了拳頭,又在下一刻放開,沒有被任何人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