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在這一刻愿意去承認自己的好運氣,而雷翃則是在對方開始交代,就在一直感慨王茂平的運氣簡直是好的可怕。連他都開始有些嫉妒了。
“既然王府丞來了,那本官剛好能喝一杯茶水。”雷翃能夠看得出王茂平應該是沒有從面前的供詞中得到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于是便開口道。
當然這也正合了王茂平的意。供詞上的確是沒有他想要知道的內容,因為湊巧他和主官進來的時候,對方剛把籌謀殺害他的事情交代完。
“是!”王茂平領命,來到了賊人的面前,而雷翃則是和閭嘉坐在一旁品起了茶水。
“繼續說下去吧。”既然開始交代,可就沒有反悔的余地了。
但顯然對方對他的恨意,已經讓其忘了自己如今身在何處,一直怒視著他,能夠感覺到此人全身都繃緊著。
當然與此人相比,王茂平則顯得異常平靜,而也正是因為這份平靜,讓每一個被審訊的人都覺得這是一種侮辱。
“這又是何必呢!鄺川寒,既然已經交代了,就證明你扛不住這里的刑罰,難道在本官面前再丟一次臉,是你想要的結果?”
“而你也不想知道你的兄弟如今怎么樣了?”
王茂平之前在審問那個假扮孩童的男子時,并沒有問出什么,后續王茂平也沒有再關注那個人,甚至連那個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現在倒是從鄺川寒的供詞中知道了,鄺川寒,鄺川烈,一聽這名字也知道兩人是兄弟,即便不是親兄弟也是本家的兄弟,所以王茂平才會說出剛才那句話。
顯然鄺川寒對于他后面這句話,反應更大一些。
“他怎么樣了?”鄺川寒忍不住問道。
他出生后,就一直由大伯撫養,堂哥從出生開始就身體不好,本就一貧如洗連藥都抓不起的農家,因為又多了他這個孩子,而變得更加的艱難。
而后來,大伯做苦力又出了意外,也只剩他和堂哥兩個孩子相依為命,如果不是加入黎蒼社,恐怕世界上早就沒有他們兩兄弟了。
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鄺川寒自然是擔心的。事到如今,他還是沒有辦法肯定,自己和手下為什么會落到都尉司的手中。而在被逼迫交代的時候,他還聽說臻聚閣的人也已經被抓獲。
原本忍受折磨,想要找機會求死的鄺川寒終于無法再堅持下去,既然臻聚閣的人被抓,那么堂使大人肯定也在其中,他堅持下去也就沒有任何意義。
似乎被都尉司找到,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的堂兄將一切都交代了出來,而且是很快就交代了出來,給了官府順藤摸瓜的機會和時間。
可即便如此,對于堂兄如今的處境,他還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