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沒有在最開始就問這個問題,而是先當頭給了曾師忱兩棒,讓對方認為自己對他很是了解,然后用極為肯定的語氣說出自己的猜測,如果猜測是對的,對方應該不會有余力去掩飾神情動作。
而自己也就能夠發現破綻。如果自己的猜測是錯的,對方第一反應更加騙不了人,神情舉止中會染上嘲諷與得意,說出口的話也會帶著自信。
此時對方的眼中卻出現了慌亂,反駁的時間慢了半拍,說出口的話也沒有任何的自信。
“王大人說笑了,我如果不是堂主,你又怎么可能通過花氏找到我呢?”曾師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實際上他的耳朵從對方戳穿假象開始就嗡嗡作響,直到此時都沒有停止。
自己的身份連花氏等人都不清楚,為何眼前之人卻如此肯定呢。對方不是在試探,而是確信這一點。
“曾師忱,你到現在還沒有明白,我們之所以抓住你,是因為我們知道很多連花氏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王茂平終于不再是滿臉平靜,而是滿臉嘲諷。
而這話也讓曾師忱耳中的鳴音變得更加尖利,他不明白,如果不是因為花氏,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難道在他們黎蒼社中,有王茂平的釘子?
抬起頭,直視著面前這個年輕卻又讓他感覺恐懼的男子:“為什么?你在黎蒼社中安插了眼線對不對?”所以此人才能夠在刺殺中安然無恙,才能屢次靠著黎蒼社賺取功勞。
對方主動承認,王茂平也就能夠徹底確定,眼前這位并不是端子堂的堂主,地位顯然要下一個臺階,只是這位雖然承認了,但想的卻有點多。他有多大的本事能夠往黎蒼社安插釘子。
當然他也沒有好心給對方解惑的打算,你愿意這么想也行。如果,那些還沒有被抓住的賊人也能這么想,就再好不過了。
坐在不遠處的閭嘉和雷翃沒想到,還沒有再請這位喝一杯罰酒,這位就已經承認了下來看似輕松容易,不費吹灰之力,實則卻是府丞(王府丞)步步為營,果然審問還是擅長的人來才行。
王茂平不知道身后的兩位,為自己甩手掌柜的行為找到了充分的理由。此時已經重新開始詢問:
“重新介紹你自己,再說說你上面的堂主。”
曾師忱耳中的鳴音還沒有停止,但對方說話的聲音卻能夠清晰的傳到他的耳中,而兵卒也上前一步,他知道自己承受不了那種生不如死的刑罰,也只能選擇交代:
“端子堂的人只知道,我是他們的堂主,卻不知道我只是副堂主而已。剛才對于六謀佟寒旌的描述,實際上就是對堂主的描述。”
“他戴著面具?”怪不得剛才對于佟寒旌描述,他沒有能夠發現對方在說謊,原來描述是真的,只是人對不上而已。
曾師忱自嘲的笑了一聲:“這些年,實際上是我在打理端子堂,只與堂主見過幾面而已,而且每次都隔著屏風,隱約看到他坐在那里。”
王茂平雙眼微微瞇起,看來,那陸家父子,或者說那個陸漟很有可能就是端子堂的堂主。只是如今沒有辦法確定。
“那佟寒旌又是怎么一回事?”此人總不會是曾師忱編造出來,壓根就是不存在的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