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天午被帶上來時,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官員,眼中露出一抹畏懼,但看到王茂平的身影還是閃過一抹驚喜。
“汪天午,聽說你要找本官?”
汪天午帶著畏懼的眼睛左右看了看,聲音有些發緊:“小民想要單獨與大人說話。”
“汪天午,你沒有把握住最后的機會。把他帶下去吧。”自己如果愿意單獨和此人說話,就不會請雷都尉命人將其帶上來。
汪天午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被拉起來的時候,心中滿是慌亂:“你不是青天大老爺嗎?你不是眼里容不下不平事的嗎?怎么如此的冷血!”
說話的人不尷尬,但是聽著的當事人感覺很尷尬,但卻不能表現出來,只能保持著平靜:
“本官的眼睛就這么大,不能都用來看不平事。本官兢兢業業,宵衣旰食,上對得起圣上與朝廷,下對得起這一方百姓,怎么就冷血了。”
“汪天午,本官是順天府的官員,而如今順天府與都尉司通力協作,你如果不信任順天府與都尉司的話,也不應該信任本官的。”
目光看向被兵卒押起來的人:“你的選擇呢?”他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也相信對方能夠聽明白。
汪天午臉上閃過糾結之色,最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請諸位大人,為小民做主。”
王茂平看向主官,等待著主官的發話。
“起來吧,你的事情,本官和雷大人都聽說了,如果有冤情,我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謝大人!”不知為何,汪天午的心平靜了下來。
“你認識一個叫馮馬石的人嗎?當然你如果不想回答也沒有關系,不會影響我們調查那家養濟院。”既然這位已經向順天府伸冤,那么順天府就不會坐視不理。
“認識,他是馮老頭領回來的,原本叫馬石,后來我們都習慣叫他馮馬石。”如今的汪天午已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順天府,因此是有問必答。
“我和馮馬石前幾年一起去了義同堂的招工報名,他被挑中去了染坊。我那個貼招帖的活計,還是沾了他的光呢。”說到這里,臉上還露出了一絲苦笑。
既然這位愿意說,王茂平肯定要繼續問下去:“他為什么會成為乞丐,沒有親人在世了嗎?”
汪天午搖了搖頭,還嘆了口氣,講述起馮馬石的身世,原本也算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家里有一個小攤子足夠三口人養家糊口。
但有一天,馮馬石的母親被疾馳的馬車撞得重傷身亡,而兵馬司認定是意外,對方只賠償了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換走了一條人命,馬家自然不能接受,于是他的父親便告到了順天府,沒想到卻賠上了一條命。
沒有了父親也沒有了母親,他也就成了乞丐,后來被姓馮的乞丐領了回去,變成了馮馬石。這就是對方的身世。
而這也讓在場的人明白了,汪天午為什么不向兵馬司和順天府伸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