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會派人仔細查一查田懋辭。”
雷翃此刻也反應了過來,雖然田懋辭沒有問題,也未必會與他們合作,但總歸是一個可以嘗試的方法,再者,不合作可以想辦法讓他合作。
見三位大人都安靜了下來,一直充當背景的徐棲舟重新開了口:“那家染坊在京城的東面,依山傍水,占地很大,染工等人加在一起有二百多人。”
“那庫房呢?”王茂平最為關心的還是庫房,因為那些金銀財物肯定得有暫時存放的地方。
徐棲舟從懷中掏出紙張展開,上面是一份染坊的簡易布局圖,房屋院落坐北朝南。前面比較密集,前后之間有一段距離,能很明顯的感受到分割成了兩個區域。
拿出地圖的徐棲舟,開始為他們講解了起來。靠南邊的區域,和普通的染坊沒有多大的區別,只是規模更大一些。
“后邊這一片,管得很嚴。南邊的染工是不可以進入的,據說北邊染坊染得都是名貴的布料。而這兩處,還有望樓,所以很難打探到詳細的情況。”
聽了他的敘述,王茂平也能夠察覺這家染坊的異常,但是只察覺到異常,是遠遠不夠的。
“不過,我們調查到一個人,也許能夠給我們提供北面這一片較為詳細的消息。”
王茂平有些奇怪,既然查到人了,那就行動起來,難道是有什么難處。
“此人名叫馮馬石,是北院廚房的一個雜役。我們不敢貿然的與其接觸。”開口還好,不開口的話,他們就很容易打草驚蛇。
“所以?”總不會想讓順天府和此人接觸吧,那也不太現實啊。
坐在一旁的雷翃接了話:“此人曾經是一個乞丐,是通過了義同堂的招工選拔進入了染坊,他與汪天午應該是認識的。”
汪天午?名字有些耳熟,回憶了一下,是想要找他弟弟,覺得養濟院有問題的那個人。此人因為貼的招帖涉及幫助端子堂傳遞消息,被關進了都尉司,不知道此人有沒有被放出去呢。
“此人很固執,堅持要見王府丞。”
要見他?想來還是為了其弟弟的事情。
“雷大人,不如命人將其帶上來?”王茂平沒有去牢中的打算,不是因為他懶得動,而是因為自己不想單獨去見此人。
汪天午想要調查城郊的養濟院,那么應該由順天府來出面調查,而不是自己私自調查。汪天午可以選擇不信任順天府都尉司,但他必須和順天府都尉司站在一起。
對于他的回答,雷翃的心里感覺很舒服,命人將汪天午帶上來。等待的時間,幾個人品起了茶水,放下茶杯的時候,還不約而同的嘆了一口氣。
嘆氣的原因是他們在之前可是沒有想到,張沖能夠牽扯出這么多人,不應該說是這么多武將。
而義同堂背后的人竟然能夠將這些將領牽扯出來,又是什么身份。他們又能否找到背后之人。一想到這些,眾人就都感覺肩膀發沉。
王茂平感覺再棘手的公務,也比調查張沖所牽扯出來的一團迷霧要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