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膽大妄為,投機取巧,還真是要受到懲罰才行。但高中冼雖然可恨,他還是生出了一絲詭異的同情。
尤浩葳對于自己則是又慶幸,又同情。慶幸與自己協作核查的是王茂平,當然也同情與自己協作核查的是王茂平。
王茂平當然是沒有時間去關心尤提學的心理活動,眼中只有對完成任務的堅持。這讓尤浩葳陷入到了佩服和煎熬之中。
幾天的時間,鄉試資格的核查已經進行了一小半,也算是可喜可賀的成果。而對于幾個與高中冼結保之人的調查也有了結果。幾個人無一例外,都采取了冒籍的手段。
也算是確定高中冼沒有牽扯到無辜之人。而對高中冼的調查和接觸也還在繼續。
“大人,那高中冼醉酒之后,說——”
“說什么?”
不知道是小伙子的交際天賦過人,還是與高中冼實在是有共同話題聊的來,還真是一起吃了酒。
“說他善猜題也說不定。”
“善猜題?”額頭的川字又開始時隱時現。猜測題目,也就是押試題的意思唄。看來即便是醉酒之后,此人在某些事情上防備心也沒有減少。
這句話本身不是一個肯定的答案,感覺像是自我調侃。再有,如果真的有這個本事,也就不用冒籍來參加順天府的鄉試。總不會只能猜到順天府的試題,不能猜到江安的試題。
“大人,那高中冼真的有這個本事?”相較于他的完全不信,白景則是持半信半疑的態度。
王茂平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沒有給出回答,小伙子自己想吧。
“猜題?這不可能啊!高中冼哪里有那個本事,該不會不是猜測試題,而是知道試題吧。”聽到匯報的主官閭嘉,再次展現了眉中那個深刻的川字。
“閭大人,應該不會吧。這鄉試的主考官還沒有出爐,試題更加是沒有影子的事情啊!”
雖然尤浩葳也想過這種可能,但在連主考官都不知道是誰的情況之下,上哪里去弄考題。難不成高中冼極度有信心,無論是誰當主考官都能夠收買?
有這樣的本事,那也沒有冒籍的必要了。
“尤提學說的也有道理。府丞,你怎么看?”
閭嘉也覺得自己的猜想是最有可能的,但似乎對于高中冼來說又不太容易實現。在這種情況下,當然要聽一聽自家府丞的想法。
“大人,如今對于高中冼的猜測都顯得有些矛盾。”話出口之后,其他兩個人都點了點頭,等待著王茂平繼續說下去,他們的確是有這種感覺。
“所以——倒不如直接問一問高中冼。”問一問當事人,可是比他們在這里猜測要簡單很多。
這位已經確認冒籍無疑,再加上最近的盯梢與調查沒有發現他有什么背景和靠山,也沒有發現他與可疑之人接觸。所以,不怕此人不配合,而只要不帶回順天府,也不用擔心打草驚蛇。
是啊,直接問不就好了嘛,何必在這里為難自己的腦袋呢。閭嘉覺得自己會如此,完全是和府丞朝夕相處太久了一些,從最開始的不想動腦,轉到了另一個極端。
王茂平沒想到,一句話便讓主官閭嘉甩了一口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