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聚在一起,自然不是為了只聽收獲,分工合作審問犯人也是目的之一。如今被抓的人中,地位最高的莫過于北安侯,然后就是黃爅。
北安侯年事已高,雖然被抓了進來,但幾個人都覺得黃爅才是更為重要的那一個。所以還是要撬開此人的嘴才行。
至于誰去審問嘛,就地位而言,還是刑部尚書最為合適。而王茂平完全不懷疑刑部尚書的能力,只是對方未必能夠審出當年的禮單的事情。而他也不好主動提起禮單的事情。
所以皇上您不打算派個人過來嗎?
就在王茂平心里念叨的時候,突然聽到通報,黎王殿下來了都尉司。這讓他暗自松了一口氣。之所以,他覺得自己不好提起禮單的事情。是他不好解釋禮單的來源。
禮單是當年太子的護衛以及崔二銀的養父從一戶簡姓人家那里得到的,后來交到了宋家,被外祖父藏了起來。
在謀害太子的幕后黑手還沒有線索的情況下,這個禮單的來歷是不能夠暴露的。那么就需要給這份禮單安一個來歷,最好的來歷自然是外族。禮單一式兩份,外族那里保留一份,完全說的通。
那禮單就是邊軍戰勝傲魯部的時候找到的,交給陛下很合理。但王茂平看過禮單,那就不太合理了。所以他才說禮單的事情,自己不太適合提起。
而此時不僅他松了一口氣,其他人也都跟著松了一口氣。由黎王殿下來審問黃家人,那自然是當仁不讓,相當合適了。
六皇子與刑部尚書共同審問黃家人,而他和主官與雷都尉負責審問林歲時和陳岱岳。決定之后,就各自忙碌了起來。
和主官一起審問的模式,王茂平已經習以為常,那就是主官喝著茶水聽,而他負責問。
被帶上來的是林歲時,此人看起來和田懋辭的年歲相當,但面相上看就顯得精明許多。將嘴里的布團取下之后,一個勁兒的喊著冤枉。
王茂平用手堵了堵耳朵,兵卒便很有眼力見的將布團又堵了回去。用行動讓此人明白,取下布團不是讓他喊冤的。
而王茂平對于兵卒的表現很滿意,這難道就是多次合作所產生的默契嗎?兵卒對于再次協助這位王府丞進行審問,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叫苦不迭,至于原因嘛,用兩個字就可以概括,那就是認命。
這大概就是他和王府丞特別的緣分吧。不過,話說回來,感覺自己的運氣似乎是變好了一些呢。
如果知道正在展現技藝的兵卒,心中的想法竟然是這樣的,王茂平一定會告訴對方,知足吧,要是協助去審問黃家,那可能就真的是欲哭無淚了。
“義同堂在做什么勾當?”
“大人,草民不明白您在說什么啊。”
布團又重新被堵了回去,不用王茂平開口,兵卒就知道,剛才下手還是輕了。余光瞥到自家主官依舊在品著茶水,王茂平很想問一句,大人,這刑房里的茶水,就那么好喝嗎?
閭嘉覺得刑房的茶水,確實是比剛才的茶水好喝,至少沒苦的像喝敗火藥一樣。
“怎么,這回呢?”
再次被取下布團,對方這次迫不及待的開了口:“大人,草民承認,在利用義同堂來賺取一些錢財,我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啊。”
“你在把本官當成傻子嗎?本官再問你一遍,義同堂究竟在做什么勾當?”
“大人,真的就只是這些而已啊,再沒有做其他的事情,除,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