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昌珍惜每一個可以喝到酒水的機會,奈何實在是酒量有限,每次都是第一個被扶下桌的人,應該說,今天的酒水酒勁兒不是太大,所以難得喝了三四杯酒水,這才告別了酒桌。
王茂平看著他爺這么快就離開酒桌,已經習以為常,今天這還算是超常發揮呢。又過了小半會兒,他爹也面色醺紅的離開了座位,走的還挺穩當,這也算是超常發揮了。
而酒桌上剩下的就是自己和大舅哥,此時都不約而同的放下酒杯,撂下筷子,起身離開了膳廳。
“不只是萇陵府,輝照寺那邊也全部由陛下的人接手了。”來到書房,安運霖就直接進入了正題。
昨天他先一步離開了大殿,并不知道皇上對妹夫說了什么,卻也沒有想著去打探,只是將自己交割的事情說了出來。
現在他擔心的是,全都交割出去,會不會對他們的調查造成影響,如今盯梢沒得盯,如何繼續去查清當年宋家被害的真相。
“我們當時之所以調查到輝照寺是因為何二柱,而何二柱已死,從輝照寺也得不到收獲,交割出去也好。”王茂平出言安慰道。
“可是——”沒有收獲是一回事,交割出去是另外一回事。喪失了主動權,總不能向皇上詢問調查的進展吧。
他知道大舅哥的擔心,但之前只是輝照寺而已,現在還有印制作坊和松正書院,由它們還不知道會牽扯出多少,那些牽扯會像雜亂的絲線一般,也許是一團亂麻,也許會密密麻麻編織成網,他們想要僅憑自己的力量,找到持網之人,并不容易。
所以,王茂平覺得由陛下派人接手,沒什么不好,而且如今在他看來,宋家人被害的案子與太子案還是綁定的。皇上又不會放棄對太子案的調查,只要太子案能夠真相大白,宋家的案子也就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誒?
“怎么了?”安運霖發現妹夫頭輕輕的歪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王茂平則是發現自己需要重新再梳理一下宋家的案子,因此又采用了習慣性的問答模式:
“外祖父他們為什么會被害呢?”
想要找到兇手,這是他們第一個要面對的問題,而王茂平之前覺得他們已經找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因為那個被藏起來的箱子。”安運霖不明白,自己的妹夫為什么突然間問這個問題,對于他們來說,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大舅哥說的沒錯,應該是因為那個被藏起來的箱子,或者說給黃家那條當年的漏網之魚定罪的禮單和名冊,還有太子的玉佩。
最開始調查宋家案子的時候,王茂平還沒有將案子與太子案聯系在一起。那個時候他掌握到的線索是什么呢?
宋家的舊宅有人在盯著,當年除了掉下枯井的媳婦以及不知所蹤的宋渺塵,宋家人全部被害,而外祖父寫下了一個畄字,宅院的財物丟失,有明顯的翻找痕跡。
所以,那時他掌握到的只有,那些賊人絕對不是為財而是在尋找什么東西。尋找什么東西,他無從得知,也只能從畄字尋找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