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話怎講?”王茂平趕忙問道,如果排除對方與外族和反賊有牽扯,他剛才思索了一圈兒,也沒有發現自己與對方有什么仇怨。
閭嘉見吊起了下屬的好奇心,也沒有繼續賣關子:“吳廣業,你知道嗎?”
吳廣業?冷不防聽到這個名字,他只感覺似乎是有一絲的印象,只得拼命搜索起了自己的記憶。然后找到了答案:“曾經邊軍的中路左參將?”
王茂平所說的邊軍當然是林江附近的邊軍,而說曾經,也是因為,這個中路左參將早就因為當年與外族勾結,給外族私販貨物提供便利與庇護,而受到了嚴懲。而嚴懲的結果當然是丟了命。
“所以,夏衡羿與吳廣業關系很好?”
“嗯,他們多年前可是一起在沙場上出生入死,奮勇殺敵的同袍兄弟。”算下來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但調查起來也不是那么困難。
“可吳廣業與外族勾連是事實,夏衡羿會因為這件事情來報復下官?”有罪的是吳廣業,他只不過是將真相調查出來,匯報給了朝廷而已。夏衡羿竟然會如此是非不分嗎?
這也是閭嘉所想不通的事情,在得知吳潽也就是郭蘧向夏衡羿匯報的時候,順天府和都尉司便對此人展開了調查。但調查出來的動手原因就只有這個,再無其他。
這個原因不能說牽強,但在他看來也總感覺不能完全站得住腳,因此之前在朝堂上,他才想著用爭吵去試探。而他也打探過三司的口風,得到了一樣的結果。
在聽到下屬的詢問后,出言道:“但這就是原因。”至于這是不是真實的原因,當事人已經不能再開口去更正之前給出的答案了。
王茂平也能夠聽明白大人的意思:“既然如此,為什么要這么著急的自我了斷呢。”
“是啊,誰知道呢!”
搞出這么大的一場陰謀,就為了解決掉府丞,這真相的背后,是否會站著誰的影子?如今調查出來的真相,可并不能消除閭嘉心中的疑惑,因此再度開了口:
“府丞是怎么想的?”
“下官在想,夏衡羿對下官動手的理由算是成立的,但……”
夏衡羿動手的時機卻并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如果對方對他的仇恨這般深的話,那么應該在他還是肇原知府的時候就動手才對。
即便是恨意逐年累積,等他回到了京城,總是能夠見到自己這張臉因而想要解決了自己,那恨意也應該有一個外泄過程,例如平日在朝堂上踩兩腳,譏諷幾句。
當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那種見到對方的厭惡之情都很難控制得住,更別提上升到恨的程度。除非有一種可能,就是地位不對等,想要以小博大,以蚍蜉撼動巨樹。
而事實上地位是不對等,但問題是,無論是在其他人的眼中,還是在彼此的眼中,王茂平雖然不算是蚍蜉,也得過許多功績,但他明顯是處于劣勢的那一方。因此,這也是說不通的。
無緣無故,沒有任何征兆,冒著巨大的風險,對他放了大招,還波及其他無辜之人,有些說不過去吧。
“大人,夏衡羿沒有牽連出什么人來?”所以,王茂平其實仍舊沒有放棄,此人不是幕后黑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