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猜測陰謀之初,他和主官還懷疑過四皇子,但幾個月的時間吳潽都沒有向上聯系,讓他們也只能把沒有根據的可能性,暫且放下。
直到現在,他也并沒有從主官的話中,聽出夏衡羿向上牽連了什么人,也沒有聽到其與四皇子有什么關聯。
雖然覺得不可能是主官忘了,而是可能沒有查到,仍舊不死心的確認道。
“沒有。”閭嘉的話,當即做到了讓下屬死心:“而且,他也并沒有牽連什么朝臣。”
三司自然是不可能告訴他案件審問的進展和細節,但是從一些行動上能發現端倪,就比如那些被詢問的官員,都安然無恙。
王茂平感到意外,沒有向上牽連,向下也沒有牽連:“就靠著那些言官嗎?”
他之前雖然身在貢院,但也知道言官不用誰的命令,在聽說傳言之后就會上奏圣上,但只由那些言官沖鋒陷陣,還是會存在不可控的風險。而且,也不是他和主官愿意看到的。
“不,還是有人站出來的,為首的是通政使。”
湯繡漳?王茂平眉頭微蹙:“所以也沒有牽扯到他?”
“沒有。”
主官說的很肯定,王茂平卻是覺得湯繡漳那種趨利避害的人,應該是看熱鬧的那一方才對,而自己想到的,主官也能夠想到,目光對視,他就知道,主官也沒有放棄對湯繡漳的懷疑。
“但夏衡羿沒有牽連到湯繡漳,而兩人明面上也沒有什么交集,并不相熟,也沒有任何辦法。”
閭嘉在湯繡漳站出來的時候,心中還挺高興,三司審問的時候,如果這位被牽連就有繼續追查下去的可能。但實際上,人家什么事情都沒有。
王茂平能夠理解主官的失望,畢竟他也是有些失望的,但失望也還是要分析一下。
湯繡漳沒有被牽連,但他所做出來的事情又與他的行事作風不符,這顯然是不能夠忽略的問題。
要不然就是湯繡漳和夏衡羿實際上關系很要好,或者說,沒有他們想的那般不熟,所以夏衡羿沒有交代出此人并且已經死亡,那么湯繡漳只需要咬定朝堂上的言論出于本心,三司也沒有任何辦法。
又或者——
“又或者什么?”閭嘉配合的問道。
“又或者,二人確實真的沒有什么交集。夏衡羿也沒有囑咐過對方在朝堂上站出來。”
閭嘉沒有第一時間理解下屬的話,所以,湯繡漳站出來算什么?算他那幾天抽風?但很快便明白了過來:
“府丞的意思是有人讓他這么做。”而這個人又不是夏衡羿的話,就說明,這次順天府鄉試陰謀的背后之人,實際上他們真的還沒有找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