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自己嚇自己,這些都只是沒有任何證據的猜測而已,成真的可能性不大。”
馮瑞覺得再微小的可能,從大人的嘴里說出來,成真的可能都會變大。閣署中的舍人不少,官職不高,卻能夠收集不少機密事務。如果寫信之人是其中之一的話,已經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而如果不是舍人而是大學士的話——
這種可怕的猜想還沒有來得及繼續下去,就被王茂平打斷:“小黑和二黑的任務結束了,等明天我向府尹大人匯報后,就讓白護衛帶著它們回來吧。”
瀠川山上肯定從丟了信之后,就戒備起來,小黑和二黑很難再有收獲,而且還有可能陷入到危險之中。
“是!”
王茂平在第二天就準備將信呈給主官,剛進門,就看到主官滿臉的唏噓,還沒等他弄明白,就看見桌案上的公文被往前推了推。
湊近一看,原來是案子的卷宗。將卷宗拿起,快速的將文字掃視了一遍。臉上也是和主官一樣的表情,這并不算是個小案子,石碭縣一戶人家的酒席出了事情,許多賓客都進了醫館,還有人因此而丟了性命。
這其中倒是沒有什么陰謀,也沒有什么仇怨,而是酒出了問題。而石碭縣衙也查到了制酒作坊,查到那家制酒作坊,用了霉變的糧食用來釀酒,案子也因此得以了結上報。
制酒作坊著實可恨,而那些賓客輕的去了醫館,重的連醫館都沒有去上,也實在是令人同情和唏噓。看過卷宗之后,王茂平的心情變得有些沉重。
“竟然,還冒充百消酒,這哪是消愁啊!絕對要嚴懲不貸!”閭嘉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這是直接消人,把人都給帶走了。
“是啊,那家制酒作坊也著實可恨。”
王茂平十分同意自家大人的看法。制酒作坊為了錢財,不僅用發霉的糧食釀酒,而且還冒充如今在京城以及周邊各縣都小有名氣的酒水,應該重罰。
聽見下屬的附和后,閭嘉的思緒有些跑偏:“這百消酒恐怕也會受到一些影響,至少在石碭縣是如此。”
“大人說的是!”影響肯定是有的。
“對了,府丞平日會喝百消酒嗎?”
大人,你從正事轉到八卦會不會太自然了些,腹誹了一句之后,王茂平接上了主官的話:“大人,下官平日里極少飲酒。家中備置的酒水基本都來自林江。”
“差點忘了,府丞可是深受肇原府百姓的推崇。”閭嘉去過王家,喝到的都是肇原府的酒水。
“大人,是肇原府的百姓太長情了些。”
他從肇原府來到京城之后,這兩年,肇原府都會往王家送酒水,王茂平雖然感動,但他希望,酒水不要再給他送過來。因為那也就意味著,肇原府的百姓已經將他忘記。
而酒水的銀錢王茂平讓送酒之人以濟貧銀的名義帶了回去。希望以這樣的方式回贈心意。
當然王茂平想說,有關于他的花燈之類的東西,就不用帶過來了,去年的花燈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或者說陰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