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馮護衛覺得,這折痕是怎么來的呢?”
“啊?”馮瑞覺得大人問出的問題,他回答不上很常見,但他確實是沒有想過大人竟然能夠問出,如此出乎意料的問題。信上除了常規的折痕之外,還有一道很淺且連續的折痕。
“也許,這折痕是佰渚先生或者寫信之人不小心造成的?”這個問題,他確實是回答不上來,也從來都沒有考慮過。
“那為什么會不小心呢?”
“這——”馮瑞很想說,大人屬下真的不想讓大人您的話落在地上,奈何實在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大人您為何要問這么令人意想不到的問題。
王茂平從護衛的反應中知道,這個問題恐怕又要他自問自答,之所以問這個問題,當然是因為他在意這道折痕,想要知道答案。
人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會不小心折出v字的折痕呢?按照常理來講,人在寫完信之后,會按照常規的折法,將信折疊放入信封之中,那多余的折痕是不可能出現的。
但,這折痕,肯定是佰渚先生,或者寫信之人造成的。
如果是佰渚先生,那么此人是在百無聊賴或者未集中注意力的時候,不小心折出來的,或者有玩紙的習慣?
而如果是寫信之人折出來的,那么即便此人有玩紙的習慣,也不可能拿寫給別人的信來玩,太失禮了一些。所以只可能是不小心弄出來的。
那么站在寫信之人的角度,怎么會在信上不小心弄出折痕呢,也許他在思考事情,也許這是一個對他來說常見的動作。
想到這里,再仔細的觀察一遍后,王茂平也找來兩張空白的信紙,隨后按照桌案上的信,將紙折了起來。將折起來紙張的右上角向著左下方斜折,然后展開。
“啊,一樣的折痕。”
馮瑞忍不住將心里話說了出來,只不過,大人折出來的痕跡更加明顯一些。但是然后呢,這也就能證明,佰渚先生或者寫信之人,將信這般折了一下,也說明不了什么其他問題啊。
而王茂平在看到一樣的折痕之后,將展開的紙張又重新折起,在完成了之前的步驟后,并沒有停手。馮瑞的眼睛則是越瞪越大:
“這是揭帖?”
“或者說,這是揭帖的折法。當然,很有可能是本官想的太多了。”王茂平停手之后,給出了答案,紙張上他所在意的那道折痕,實際上是斜折封口的第一步而已。而就像他說的,也許是自己想的太多。
雖然馮瑞也知道,有可能是他家大人想多了,可一旦腦袋里冒出來揭帖兩個字,就根本沒有辦法將這兩個字壓制下去。
“大人,如果寫信之人真的無意中將信紙按照揭帖去折的話,那此人就來自閣署啊。”
“沒錯,那么此人很有可能是閣署的官員,有可能是舍人,也有可能是——大學士。”王茂平將話說出口之后,就看到馮護衛的身子不受控的一僵,連忙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