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秣的口中,楊佋行是個才華橫溢的人,按理來說,自家的兄弟們和這樣的人交好,他肯定是愿意的。只是此人的身份——
“良厲兄,來浴華樓不只是為了看認識的人吧。”不管王茂平對楊佋行對楊家有多少探究,話題也應該就此打住。
“嗯,是為了等人。”
所以是跟人約好了?
“良厲兄等的人還沒有來?”到底在等誰,都已到了憑欄苦等的地步。
“已經來了。”
王茂平一愣,隨即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合著是在這里等他呢。話說,這位怎么知道他會來呢?知道自己的動向?
“良厲兄能夠等到在下,足以見得我二人心有靈犀啊。”在雅室坐下,拿起茶壺,片刻,茶香味就從茶杯中飄散了出來。
對于他的試探,鄭秣的回答很直白,概括起來就是,這幾天有時間就會來浴華樓。所以不是什么偶遇,而真的是一個等字。
王茂平聽過這么真誠的回答,還有點兒小感動,不過,真的要見他的話,給王家遞了邀帖不就得了嗎?倒也用不著在這里苦等。畢竟是合作過的關系,他也不會不見。
“只是想向介存兄道一聲謝,又不好耽誤,介存兄難得的休息時間。”
他就喜歡這么有邊界的人,但他不覺得自己做了值得對方道謝的事情。
“感覺自己最近心情好了很多。”
“良厲兄也聽了那些傳言?”咋的,也要感謝他把四皇子給拉了下來,雖然他的確是有此想法,也達到了目的,但他不希望,這話從別人嘴里說出來。
鄭秣點了點頭,隨即將兩人面前的茶杯中,續上茶水:“但,我要感謝的是,蹭到了介存兄的好運氣。好運氣讓我得償所愿,也讓我有機會將這聲感謝講出來。”
說罷端起了茶杯,王茂平愿意接受這聲道謝,所以也舉起了茶杯。
“可傳言的事情,介存兄打算就這樣放任不管?”
百姓和學子只是湊個熱鬧,但官員們都很清楚傳言的危害,年前沒有言官站出來,不代表年后沒有,即便是短時間沒有人站出來,翻舊賬的時候也會被翻出來。
“是啊,一味地放任不管,總歸是隱患。”王茂平嘆了口氣。
“介存兄有想法了就好。”
“誒?”這位怎么會覺得他有想法了呢?
“如果是介存兄的話,既然有了決定,就一定也有了想法。”
不知道這位是真的對他信心十足,還是只是順嘴夸他一句而已,于是轉移了話題:
“最近良厲兄過的怎么樣?”
“雖然心情還不錯,但還是熟悉的日子,沒有什么變化。”
他心里清楚,鄭秣是在告訴他,在都衛府還是老樣子,并沒有因為李墨華的離開,而使境況有所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