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踏青宴出了這樣的意外,當然也草草收場,陳沄漷被抬上馬車。三皇子原本是想著在踏青宴之后,與面前的師兄弟暢談一番,如今顯然并不合適,也只能帶著侯府的人先行離開。并派護衛,將酒水送往順天府。
侯府的公子們返程之前,還向王茂平表達了感謝,說定會登門拜訪。
王茂平覺得登門拜訪就算了,要說登門,那也是他登侯府的門,畢竟還需要追查烏香酒的來源。望著眾人遠去的背影,逐漸模糊,才收回了目光。
走回自家布帳的時候,日頭已經西斜,幾個孩子在帳子外,玩的興高采烈,看到兩人的身影連忙圍了過來,然后又捂住鼻子,猛地后退了一步。
王茂平這才知道,自己的身上究竟有多難聞!
“爹爹?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年兒看到有護衛沖進了帳子里。”他閨女雖然后退了一步,但是并沒有耽誤八卦。真是把老王家身上的八卦特質,演繹得淋漓盡致。
王茂平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小姑娘便連忙改了口:“年兒還有一個問題。”
“說。”
“爹爹吃席了嗎?宴席上的東西怎么樣?”那帳子那么漂亮,想來里面吃的東西肯定也不一般。
王茂平沒有回答,笑容又加深了一些,他可是差點就吃上席了。
因為日頭已經偏西,而且剛才還經歷了陳沄漷中毒的事情,雖然不知道家人今天對踏青之旅是否滿意,他肯定是不滿意的,早知道今天就不出來了。
回程,王茂平與師兄坐在馬車上,都在思考著事情。
“那個酒水,陳沄漷能喝得下,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喝得下吧。”齊羨離剛才也聞了聞酒壺中的酒水,那樣的味道,常人很難入口。
王茂平知道師兄這話的意思,沒錯,宴席上,只有陳沄漷在喝這個酒,其他的侯府公子無一例外,都沒有嘗試,就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而最初聞這酒味道的時候,雖然熟悉,讓他想起了都尉司從泠沇縣那處院子帶回來的酒水。但明顯陳沄漷喝的酒水味道更嗆,香料味更濃。他覺得酒中烏香的含量肯定也更大。
這樣的酒水,沒有多少人能夠接受,但既然存在,肯定就是為了攫取錢財,因此,他覺得——
“這個酒水,應該是要兌在其他酒水里的。”只是不知道,陳沄漷是不知道這一點,還是為了彰顯自己的酒量而故意這么做。
聽到他這么說,齊羨離的眉頭皺了起來:“如果追查不到來源,豈不是很麻煩?”兌到其他酒水中,味道就沒有那么容易被發現。在追查不到來源的情況下,也很難察覺到烏香酒在害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