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爺,下官這次過來,主要是想向令孫岳牧茳了解一些事情。”
來都來的,頂著對方的火氣,王茂平還是硬著頭皮說明來意。心里還盤算著如果對方不讓他見的話,是先閃人,還是先閃人,好漢不吃眼前虧啊。畢竟看起來,道理好像暫時講不通的樣子。
“果然是那個不爭氣的臭小子又惹了事情,是不是要把我氣死才甘心。”彰信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很響,不僅讓王茂平嚇了一跳,看得出來,桌上的茶杯也嚇了一跳。
“王府尹,那個臭小子又做了什么,是把誰家的招牌改了還是扮鬼把誰嚇到了,還是把誰家的名貴花草給折盡了?”
自己什么都沒說,您這樣替您孫子自爆真的合適嗎?
“昨天才剛把我養的那幾條錦鯉給撐死了,我養了十多年,十多年啊,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如今竟然在外面又惹了事情!”
剛才一拍桌子,氣勢已經將茶杯給移了地方,這次茶杯最終沒能保住自己,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王茂平知道了對方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為自己,這下子放心多了,看到地上的茶杯,覺得有點兒可憐,當然,這伯府的錦鯉也有點兒可憐。
眼見著對方的胡子都因為生氣跟著飛動,他想著要不要出言安慰安慰對方,剛準備開口,就見彰信伯騰的一下起身。
“我帶著王府尹去找那個臭小子!”
王茂平回京之后,所接觸的人中,這位算是最風風火火的一個,根本就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愣神的片刻,彰信伯都已經邁過了客堂的門檻。
走路這么快的嗎?還有不用您親自帶路啊!再者帶路也不用拿著鞭子啊。努力跟上對方的腳步,王茂平趕緊從旁勸慰,但好像沒什么效果。
這伯府和侯府的溫度差還真的是有些大,不只是象征意義上的,也是實際的情況。
不然他也不會一進岳牧茳的院子,就看到個光著膀子身上帶著鞭痕的小伙子,扎著馬步,頭上還頂著幾塊青磚。
這樣的懲罰,他總覺得有點兒似曾相識,只不過自家要更溫和一些,頂的是書冊。當然追加的后續懲罰也不會是鞭子。
“爺爺,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石板被摔在地上,王茂平的眼前上演著追逐大戲,他只有看戲的份,根本插不上手,也插不上嘴。
眼見著,對方又挨了幾鞭子,朝著他沖了過來,王茂平滿心的緊張與無奈,容易誤傷啊!!
好在彰信伯還有一絲理智,見自己的孫子躲在了順天府尹的身后,終于停了手。眼睛一挑,表達的意思也很明白,那就是“你等人走了的!”
不得不說,彰信伯還真是性情中人,不拘小節。進入屋中坐下來之后,仍然是鞭不離手。鞭子不離手也就罷了,您先讓令孫把衣服穿上呢。
雖然已經春暖花開,不至于太冷,但總歸是有點不太合適吧。
“王府尹,想問什么,盡管問,他要是不說,我的鞭子可不留情面。”
既然人家都這么說了,王茂平雖然對光著膀子的小伙子,抱以一點點的同情,但還是開了口:
“下官這次過來,主要還是想問令孫,是否曾經給過陳沄漷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