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又被教訓了一通的原因,當王茂平再問卅金酒的時候,這位沒有敢直接說不記得,卻仍舊保持著沉默,小心翼翼的偷看他爺的臉色。
“看我做什么,還不趕緊回答。”
“我回答了,爺爺您不能再打我。”
“你不說我現在就打你!”
王茂平覺得,這兩個人斗嘴,他可以看上一天。
“我在鬼,鬼市上買的。”
“你還去鬼市……”
當兩人再次回來的時候,王茂平總算是問到了更多關于鬼市的信息。鬼市每逢三六九開放,夜晚開放,天明即散。視京城的宵禁于無物。
當然這還不算完,據岳牧茳所說,這個鬼市有一部分地方,擁有暗牌的人才能夠到達。而且是蒙著眼睛被人帶進去。王茂平當即伸出了手:“可否借一下岳公子的令牌?”
“大人,您怎么知道我有暗牌?”還沒等小伙子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彰信伯的鞭子已經蠢蠢欲動了。見狀,小伙子趕忙去取暗牌。
而王茂平知道此人有令牌其實很簡單,卅金酒既然價格不菲,就幾乎不可能在鬼市的外圍售賣。而且提到暗牌的時候,小伙子還下意識的挺了挺胸。
只能說,這個小伙子太好懂了一些。
岳牧茳的動作挺快,不久就捧著個小木匣走了過來,而且終于是趁機穿上了衣服。看來小伙子也覺得光著膀子,面對他這個外人有些尷尬。
“暗牌你是怎么得到的?”王茂平接過木匣時,再次發問。
“就有人突然出現,問我要不要去開開眼界,然后……”
簡而言之就是有人帶著岳牧茳去了鬼市,小伙子開了眼界之后,便又有人告訴他,鬼市并不是只有這么大,又讓小伙子產生了好奇心,一步一步接受了為暗牌買單。
當然,王茂平知道這也是鬼市在篩選客人。小伙子出手大方,又沒有什么心計,自然是不錯的選擇。打開木匣,他看到了岳牧茳花費五百兩購買的暗牌。
木質的暗牌,上面沒有什么精致的花紋與裝飾,更談不上什么工藝,只是木牌的中間陰刻著一個內字,因為有封層所以顯得光滑。鬼市,他肯定是要派人調查的,因此才想著借用岳牧茳的暗牌來仿制。
但直到暗牌在手,他才明白小伙子這五百兩不是為暗牌的樣式以及雕刻水平買單,而是為了暗牌所散發的味道買單。
沒錯,這個暗牌散發著一股味道,王茂平很難將味道形容明白,是很多種氣味組合在一起,構成了比較復雜的氣味,如果硬要說的話,他也只能說這個味道是好聞的。
想來暗牌封層的原因也是想要將味道保存的更長久一些。
“這個暗牌,岳公子可否為本官借上一塊?以岳公子的能力,想來是輕而易舉。”
王茂平雖然有刻意恭維的成分,但他也相信對方大概率能做到,畢竟眼前這個小伙子說過,要帶陳沄漷去開開眼界,那就有可能借到暗牌。
“咳,這——”
“順天府還需要一塊暗牌,至于岳公子向誰借,順天府絕不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