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一天也說不上一句話,有點兒空閑就磨石珠,根本就不給他們投其所好的機會,當然也沒有給他們搭話的機會。隨后還拿出了一顆石珠呈遞到了桌案上。
“偷偷拿的?”王茂平發問的同時,也將石珠拿在了手上。
“咱們的人經常搭話,估計把他給弄煩了。”
嘴角一抽,這個理由還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有點兒小擔心:“沒引起懷疑吧。”
在安插人手這方面,丁樂旗還是很有心得的:“大人,您就放心吧,咱們安插進料場的人,每天嘴不得閑,跟誰都會聊上幾句。”
這理由聽得他嘴角又補了一抽,合著是和白景這個小伙子,同樣擁有話嘮屬性的人。將有些跑偏的思緒拉了回來,視線再次集中到了眼前的石珠上。
整個石珠呈淺灰色,橢圓形,表面打磨的很光滑,中間留出了用來穿繩的孔洞。唯一的缺點恐怕就是,石珠有一小塊失去了弧度,就好像整個石珠沒有打磨完成一樣。顯得有點突兀。讓王茂平覺得有點兒眼熟。
“這是還沒有完成?”
“應該是完成了。于大蓬磨制的石珠都是這個樣子。”
看來是個人的習慣,因此也沒有糾結下去:“這石珠是滑石做的?”
丁樂旗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聽說于大蓬做的石珠,都是滑石做的。可能是因為滑石在料場很常見,而且也更容易打磨。”
王茂平知道自家護衛給出的原因說的通,整日待在料場,自然是就地取材,再加上,滑石的質地較軟,更加容易打磨。而那些硬度較高的石頭,則需要更加專業的打磨工具。
但他就是覺得石珠有點兒眼熟。在哪里看到過呢?在丁樂旗匯報完離開之后,仍舊是沒有頭緒。
既然想不起來,他也準備放過自己。萬一哪天能想起來也說不定呢。
第二天見到自家師兄的時候,還問了一嘴,關于琢祜閣的事情,果然師兄不只是聽說過,而且也去過那家店鋪。就像丁樂旗了解到的那樣,售賣的基本上都是書畫與印章。
“城郊的那家養濟院,也還沒有動靜——”
“對啊,養濟院!”王茂平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對于自家師弟的動作,齊羨離有些意外,所以是有了什么最新的進展?可是都尉司的人并沒有提及啊。
都尉司的人的確是沒有提及養濟院的事情,那些看起來被秘密培養的孩子,也仍舊還沒有踏出養濟院一步。
王茂平之所以對養濟院三個字有反應,是因為想起了石珠為什么眼熟。汪天午有兩顆石珠,平時都掛在脖子上。
當時在都尉司大牢,王茂平曾經見過一次,卻也并沒有放在心上。如今師兄提到養濟院三個字,倒是讓他想了起來。
他記得汪天午脖子上的那兩顆石珠,一個是白色一個是淺灰色。當然滑石一般來說也以白,淺灰,淺青三種顏色居多,因此無論汪天午的石珠,還是于大蓬的石珠,在材質與顏色上,都不具有什么特殊性。
只能說,被他聯系在了一起。而既然聯系在了一起,那就請汪天午這個小伙子來家里做客好了。
當然,師兄如果愿意來湊一個熱鬧,那就再好不過了。于是,王茂平發出了兩份邀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