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向京營安插人手,而是向石碭縣的田莊安插人手。
“可田莊的那些莊戶都沒有變動過,想來會引起警覺。”
徐棲舟的擔心,他當然知道,因此,當然是不能安插進田莊做莊戶,而是要:“田莊的攢典也是隨著莊頭等人一起新到任的,有很大的可能已經被收買——”停頓了片刻,又繼續說道:
“既然別人能收買,咱們自然也能收買。”
“大人的意思是,把攢典變成咱們的人,讓他為我們所用?”
“不!”這樣容易被收買的人,用起來不論是風險還是不確定性都太大:“本官的意思是通過攢典,在攢典房安插人手,攢典房中的文役并不顯眼,與莊戶們也沒有什么接觸。”
這樣的人卻有機會接觸到莊籍冊以及攢典房的其他文檔,是最理想的位置。如果這個位置沒有安插成功的話,那就退而求其次,選擇印房。當然,他覺得前者成功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徐棲舟趕忙領命,果然,無論遇到什么樣的問題,他們都只需要執行就好。
“不知道那田莊究竟有多少人混進了京郊大營,背后之人又會是誰?”
齊羨離在翰林院的時候,雖然也是忙忙碌碌,有著襟懷天下,憂國憂民之心,卻是在接替師弟之前的位置后發現,只順天府,只京城就足夠讓他憂心的了。
而且和以前不同,眼前的都不是遠慮全是近憂。
王茂平發現進入順天府的師兄,變得比以前焦慮很多,雖然仍舊是焦慮的大帥哥一枚,但眉頭如果出現明顯的皺紋,還是會影響顏值,成為顏值界的一大損失。
因此他也是出言安慰:“賊人如果賊心不死,就會有所行動,這是無法避免的,對于我們來說,有發現是極為有利的事情。”這話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無論是一個個接連不斷的陰謀,還是一環套一環層出不窮的陰謀,只要有發現,就能夠降低一些風險,以及隨之而來的危害。而且陰謀發現的越多,對于賊人也就越發了解。怎么說都是一件好事。
雖然累是真累,糟心也是真糟心。但總得往好處去想。他雖然不是什么樂觀的人,也被各種事情與陰謀推著被迫樂觀。
齊羨離也知道師弟說的沒有錯,因此點了點頭,開口轉移了話題:“如今,還是要先找到鬼市的入口。也不知道能否順利。”
“但愿吧!”如果能夠順利找到入口,或者得知大概的位置。也就能夠證明,鬼市存在于城外,能夠與城內相連。
但即便是查到這一點,卻也還不是對鬼市動手的時機。
無論是這個鬼市的背景,還是出現在鬼市上朝廷明令禁止私下售賣貨物的來源,都需要進行調查。以免收獲就只有讓這個鬼市消失不見。
當然,這些也屬于后話。
此時還是要看,義冢的管事也就是冢丞到底是不是他們要驚的蛇,履勘義冢的消息究竟能否驚得到對方。
日頭已經漸漸西斜,因為茵茵柳色與春日繁花的點綴,城外仍舊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生機盎然,但也不全是如此,就比如義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