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不知道,眼前的校尉已經將找到汪天晚這件事再次歸結到了他的運氣上,而是將汪天晚現在的身份說了出來。
“這平石場牙行有什么特別之處嗎?”徐棲舟捋順了于大蓬從養濟院到田莊這部分經歷之后,也知道平石場牙行肯定隱藏著什么秘密。
“徐校尉可還記得魯柞?”
又到了考驗他記性的時刻,徐棲舟又思索了片刻才終于給出了答案:“那個內官監的奉御?”
“沒錯,他在被人殺害的前一天去過平石場牙行。”
徐棲舟剛想說,作為奉御去牙行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因為這個就被王大人盯上,那也只能用運氣不好來解釋,但馬上聽到了下一句話,知道了平石場被盯上真的不冤。
“魯柞就是被平石場的力頭殺害的。”
“王大人,都尉司會對平石場進行盯梢。”
王茂平點了點頭,這也是他將事情說出來的目的,還囑咐了一句:“那個張柄右是關鍵。”
徐棲舟自然明白,只是有些想不通,有收獲是一件好事,怎么提到平石場,眼前順天府的兩位大人不只是嚴肅這么簡單?他想不出來,因此直接問了出來:
“兩位大人可是擔心什么?”
“本官擔心不只有一個像魯柞這樣的人。”內府可是有好幾個衙門都與這個牙行有往來,哪個有問題,或者是不是都有問題,靠盯梢是很難盯出來。
當然這是他之前就預料的事情,因此使他心情糟糕的其實是另外一件事:“那些與于大蓬一起被培養訓練的人,有些進入了京營。”
“家丁隨營?”徐棲舟的聲音提高了不少。
王茂平知道對方想到了關鍵,京營會通過征召的方式補充京營兵卒的缺額。權貴家丁隨營也是其中的一種方式,也可以說是慣例。
只是這些不是普通的莊戶家丁,是被用殘酷手段培養出來的,進入京營之后,不僅是京營的情況,動向以及軍務被泄露這么簡單。
以這些人的能力,進入京營之后,肯定是如魚得水,步步登高,不只是作為一個普通兵卒這么簡單,那么他們的官職越高,對于京營對于朝廷的威脅就會越大。
進入京營的人,莊籍會轉變為軍籍,無論順天府還是都尉司都沒有權利去查看軍籍的名冊。即便是皇上也不可能同意去查閱,查閱就很有可能打草驚蛇。
而且京營有那么多士兵,暗中查閱也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因此從京營入手,并不合適。
徐棲舟在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口詢問:
“大人,我們該怎么做?”與其去想,不如去問。
王茂平從昨天得知這件事情后,便是思考過的,今天來到府衙還與師兄探討了一番,得出的最好辦法就是安插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