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茂平看來,一晚上的時間足夠尚寶卿孫睦睨整理好思緒,所以消息應該還會繼續向上傳遞。此人與總管和經籍場都有公務上的聯系。與那個總管應該能夠碰面說上一兩句話。
但問題是,琢祜閣匯報的事情對于孫睦睨來說,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說得清楚的。一個尚寶卿,一個掌印太監,這兩個因為公務碰到一起再正常不過,但是這兩個人如果單獨交談的話,肯定也是引人注意的,尤其是在皇宮之中。
相比較而言,與經籍場的人單獨交談,并不會引人注意。而掌印太監和自己的手下單獨交談,也不會引人注意。所以,孫睦睨很有可能想通過經籍場將消息傳遞給總管。如果是這樣的話——
“這兩天,經籍場與尚寶司應該還會有聯系。”因為真的是琢祜閣——孫睦睨——經籍場——總管這條線的話,總管在聽到他們放出來的消息后,是極有可能要給出反饋的。
那么反饋就很有可能順著來時的路重新返回去。
“大人的意思是,孫大人還會去經籍場?”在徐棲舟看來,王大人的意思是尚寶卿孫睦睨在向經籍場中的人匯報他們投下的誘餌。
“不,也有可能是經籍場的人登尚寶司的大門。”
徐棲舟連忙點頭,不難為自己去梳理思緒了,還是聽從命令就好。
“兵馬司那邊?”雖然知道了這些動線,但是具體的談話內容,他們是不得而知的,所以,王茂平就需要根據布置的陷阱去推測,賊人掌握到的情況。
“大人,據東城兵馬司指揮封邏說,有琢祜閣的人打探消息,而兵馬司已經完成了您的交代。”
王茂平點了點頭,就像他之前對師兄說的那樣,需要琢祜閣的人自己去尋找線索。
在看到這枚前朝的印章之后,如果琢祜閣的人真的是反賊,自然會引起警惕,會去想這枚印章是順天府從哪里得來的。那么最有可能就是來自五城兵馬司。
所以,熊貫資要想尋找頭緒,就需要去五城兵馬司打探情況,因為印章,琢祜閣和京城其他的印章鋪一樣,不僅與尚寶司有往來,與兵馬司也同樣如此。
因此打探消息也不是太困難的事情,當然即便是困難也得迎難而上。
而設下陷阱與誘餌,也需要兵馬司的幫忙。王茂平并沒有讓所有兵馬司都參與設局,只選擇了東城兵馬司。
一來參與的人多了,真相泄露的風險就會增大,二來一個兵馬司配合就足夠了。簡單來說就是東城兵馬司在宵禁后巡查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可疑之人,卻被對方逃走。
但人雖然逃走,包裹卻是在逃跑的過程中掉落。包裹里就有這枚用印盒裝著的印章。
如果熊貫資派人去東城兵馬司打探的話,就會打聽到這個情況。除此之外,還能夠打聽到包裹里還有字畫等物,都一并上交給了順天府。
順天府的府尹則是命兵馬司盡快找到那個可疑之人。并盡快查找京城是否有失竊的人家。這一點,琢祜閣的人不僅能夠從東城兵馬司打探到,從其他兵馬司也能夠打探到。
那么,這個可疑之人真的存在嗎,為了能把這出戲唱好,可疑之人真的是存在的。也就是說除了指揮封邏以及知情的幾個人之外,兵馬司的其他人并不知道這是一出戲。
其他兵馬司的人更加不得而知,只知道要找一個右手手背上有青黑色胎記的人,找京城失竊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