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耀品說的盡興,已經完全忘記了跪在地上的不適,還獻寶似的從懷中把銅鏡拿了出來:“爹,你看,這就是那枚銅鏡,那兩個人說,留下的標記一看就懂,雖然我是不懂……”
此時孫睦睨耳中的鳴音終于逐漸褪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和眼前這個兒子算一算賬,至少要讓他察覺不到異常的離開,自己才有精力去思考。
孫耀品講的很盡興,卻沒有想到講完之后,等到了自己要接受的懲罰。閉門思過抄書扣銀錢,每一樣他都害怕,每一樣都沒缺席。
垂頭喪氣的離開,還被囑咐如果去杪極觀的事情,還有第四個人知道,那么懲罰翻倍。
孫耀品心中很是委屈,他去杪極觀的事情也沒有被人發現,為什么懲罰要這么嚴重?對此還頗為委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護衛。
護衛很想告訴自家少爺,要是剛才少說點兒話,也許還能少得點兒懲罰。
此時的孫睦睨心情滿是復雜,自己的兒子竟然歪打正著帶回來了一個如此重要的消息。
右弼?他沒有聽人提起過,但他知道有左輔這個人的存在,那么右弼兩個字就會讓他警覺。
目光看向兒子沒有來得及拿走的銅鏡,伸手取了起來,兒子說看不懂標記,他倒是也想看不懂標記。
但是鏡子背面分成的十二個區域,以及十二個生肖,都告訴他,他可以看得懂。那就是黎蒼社的十二個堂。
也就是說鄔回在杪極觀藏了東西,右弼還是知情的,因此派人過來尋找。在沒有得知答案之前,他還在拼命的猜想對方要找的會是什么,萬萬沒有想到,會是總管的畫像。
鄔回知道總管的樣子,而且還保留了總管的畫像?畫像如今又落在了右弼的手中?不提鄔回保留總管畫像的動機,有畫像的存在,對于總管來說,就絕對是一種危險與隱患。
可問題是,右弼到底是誰,總管又是否知道右弼的身份?不管怎么說,得趕緊將這個消息匯報給總管大人。
“夫君,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安初筠察覺到了丈夫神情中的一絲雀躍。
“初筠不妨猜一猜。”
安初筠覺得夫君的這一絲雀躍應該不是因為抓住兩個孩子上了一堂課的原因:“是棋子發揮作用了?”
“初筠果然是與為夫心有靈犀啊!”王茂平肯定了妻子的說法,隨后感慨道:“也不枉費順天府與都尉司的一番布置。”
“那個孫家少爺真的能夠將消息傳給他的父親嗎?”
“放心,這種事情,那個孫家少爺絕對是忍不住要分享的。”這點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雖然他和孫家少爺沒有正面接觸過,卻能夠拿捏對方的性子和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