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元軍分散了多少騎兵,這些騎兵去了哪里,有多少是看著遼東都司的,又有多少是防備宣府、大同的,目前還沒個準確消息。
李文忠背靠遼東都司,不怕打硬仗,即便是現有火藥彈用光了,帶著騎兵跑到海邊就能補充火藥彈。但徐達那里一旦出關,可就只能是攜帶多少火器,使用多少火器了,想要個補充都難。
他們冒頭之后,會不會先行遭遇元軍留在外圍的力量,拼過之后,還有沒有能力繼續前進,達成預定的戰略,這也需要考慮。
顧正臣盯著輿圖良久,言道:“魏國公那里不需要擔心,也不需要去聯絡。作為西路軍,讓他翻山越嶺前來會戰并不合適,與其讓他帶軍士奔波,不如他帶兵做更大的事。”
“至于曹國公這里,他既然答應了我們封住這個口袋,那就一定會做到。沒封住,讓人跑了,我就踹他兒子。”
喝著茶水的馮勝差點嗆死,這話是你一個鎮國公應該說的嘛,虧了李景隆還喊你先生,那么畢恭畢敬……
不過現在局勢已經這樣了,東路、西路聯絡上也沒用,來回路程耽誤的時間,情報早就過時了。
這戰場,情況說變就變。
薊州鎮以東,北山之下,灤河以南。
耿炳文檢查著黃程的傷勢,對喋喋不休的黃程道:“你要真不想要婆娘了就休了,不要在這惡心人,送去遷安休養吧,死不了。”
盧震直擦冷汗:“他婆娘是出了名的彪悍,五大三粗,堪比一個半男人,他就是死了,我也得拽回來,這婆娘也就只有他降服得住……”
耿炳文笑了笑,隨后收斂了笑意,看向調來的人手,威嚴地喊道:“諸位,放棄喜峰口是為了更好地殲滅胡虜!鎮國公布置了一道巨大的口袋陣,為的就是能將胡虜大量殲滅在薊遵一帶!”
“但是——這里是薊州鎮東進的咽喉,一旦有騎兵從這里東出南下,迂回到鎮國公身后去,那口袋陣就會徹底崩毀,十幾萬大軍,包括鎮國公在內,都可能葬身沙場!”
“我們的任務就一個,守住兩山,守住兩河,守住這一條通道!”
“不放一個胡虜東去,讓他們全部都向西而行,鉆入鎮國公、宋國公為他們準備的麻袋!”
“只是你們也看到了,這山不算高,也談不上陡,要守住這里,不容易!你們之中一定會有很多人會戰死在這里!”
“我知道,你們會畏怕,也會問,為何鎮國公不給我們更多的火器,不給我們全力殺敵的機會!”
“我告訴你們為何,因為元廷的主力還沒有完全進入,沒有進入預設的戰場,這口袋陣里,還沒包住十萬、二十萬胡虜!只有他們放心大膽地深入了,西進了,鉆到了口袋里面了——”
“我們才算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而到那一天,我不確定你們會不會還活著!”
“但我耿炳文告訴你們,我愿與你們同生死,共存亡!與你們一起,守至最后一口氣!”
“我相信,就是我們全都死光了,鎮國公、宋國公、曹國公、魏國公他們,也一定會繼續北伐,徹底消滅元廷!”
“諸位,誰愿意與耿某,舍命守山河,誰就留下,誰若是怕死,那里是遷安,盡管離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