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封鎖元軍退路,面對是瘋狂逃命的元軍,他們打的是求生之戰,戰力不會弱,而且也不會感覺到疲憊。
以疲軍對一支瘋狂的軍隊,李文忠也感覺棘手。
唯一好的辦法,就是提前解決龍山的四萬騎兵,休整補充之后,從容前往馬孟山。
李文忠思慮再三,言道:“這樣吧,讓我死一次,然后整個遼東都司舉喪,制造出聲勢,讓龍山、馬孟山的元軍放松警惕,為我們后續迂回包抄,封鎖龍山做個準備。”
“另外,讓水師準備五千軍士、廣寧、寧遠等地衛所抽調三千精銳,隨時準備聽命出征,配合我們封鎖龍山,力爭不放走一個胡虜。”
王志詫異地看著李文忠,搖頭道:“曹國公,你這個時候突然薨了,元軍必然會以為是計,他們不會上當。”
黃彬點頭。
哪有這么巧的事,這邊要打大仗了,你李文忠突然掛了。
人家也不是傻子,肯定會想,你這是詐死,然后想搞偷襲。
事情不僅辦不成,反而會讓元軍更為警惕。
李文忠哈哈大笑,眼神中帶著幾分得意:“你們啊,小看了顧正臣。他藏了十個月,你們知道這十個月里發生了多少事嗎?他除了養傷,就是在盤算著如何弄死元廷,盤算了十個月,多少事都推演了不止一次。”
“他手中握著的棋子,擺弄出來的棋局,可不是只在薊遵那個口袋里,他在咱們這遼東也留下了棋。我帶來的神醫你們看到了吧,他就是要我命的人,顧正臣的人。”
“元廷的人,知道他的存在,也知道他要殺我,而范政的侄子范光,其實是元光,他是真正的元廷細作。這兩個人組合在一起,為的就是我能死在遼東,讓遼東都司失去主心骨。”
六安侯王志、宜春侯黃彬、都指揮使葉旺等人都驚呆了。
這他娘的也可以……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做?”
葉旺問。
李文忠咳了聲,輕聲道:“簡單,調動兵馬,散播消息,薊州鎮失守,我要出征。”
公署內,一間小院。
元光走入院子,看著正坐在椅子里,手持一本小冊子的范政,到了近前,左右觀望了一番,低聲道:“元軍拿下了喜峰口,又奪取了薊州鎮,拿下大都指日可待。”
“現在李文忠坐不住了,他準備領兵襲擾元軍后路。我們不能放李文忠就這么離開,必須抓緊動手,將他徹底留在這里,為大汗爭取更多時間。”
范政正看得津津有味,被元光擾亂了興致,皺眉道:“我只是個下藥之人,動不動手,聽你安排。只是一旦動手,你我必然不能在這里久留,為了避免你一個人離開將我留給明軍泄憤,我需要一點自保手段……”
“我都說了,一定會帶你離開,你還要用什么手段?”
元光咬牙。
范政臉上帶著幾分詭異的笑:“你吃了我的毒藥,你帶我去見大汗,我就給你解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