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先生臉色瞬間紅溫,來華夏這么久,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威脅。
事情倒也不復雜。
金陵外交部的褚部長褚民宜想跟法租界公董局商量取消租界的法案。
褚部長剛來滬市的時候并沒有第一時間拜訪法租界公董局,而是想利用日本人在公共租界的影響力,率先讓英美兩個國家簽署取消租界法案。
誰知道,這也就是一廂情愿的想法,埃弗雷公使跟卡爾爵士壓根就沒把這位金陵過來的褚部長放在眼里。
客氣話倒是說了一大堆,也就是讓他等著,一點實質性的進展都沒有。
無奈之下,褚部長又找上了法租界的菲利先生。
菲利比那兩位還過分,來了幾次連面都沒見到。
從一月份一直到二月中旬,這個收回租界的案子可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直到今天,褚部長按照指示前往公董局要求跟菲利先生見面。
就在他坐在門口沙發上等的時候,一名穿著黑色皮質夾克,頭上戴著貝雷帽的年輕人走進大廳,不由分說的朝他開了兩槍。
一槍打在手臂上,另一槍則被他躲了過去。
事情發生之后,和平建國軍的部隊馬上開進法租界,搜尋槍手。
與此同時,日本駐滬憲兵司令部也派出了隊伍,來到法租界公董局,以局勢混亂為理由要派兵入駐法租界,搜查刺殺褚部長的兇手。
不得不說,這一招實在太熟悉了。
想當年九一八事變的時候,日本人就是用這種借口炮擊奉天。
這都民國三十一年了,他們居然還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法國人。
可即便是知道這是個圈套又能怎么辦,招式不怕老,能用就行。
至少現在的法租界公董局的幾位董事就感到非常頭疼。
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殺手進入公董局,朝著一個外交部長開了兩槍之后逃之夭夭。
這種人要去哪里找,他到底什么動機,再說難聽一點,這個人會不會是日本人他們都不清楚。
“陳部長,我認為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誤會?”菲利語氣明顯軟了不少。
現在的滬市基本上都在日本人的手里,之所以沒動法租界跟公共租界,那是因為沒有合理的借口。
今天這場刺殺,不論從哪方面看都很有問題。
陳陽攤手道:“菲利先生,你也知道,我是奉命而來,能做的事情不多。”
“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鬧大,還是盡快找到那個殺手吧。”
“和平建國軍的人已經將這里包圍的水泄不通,我只能安撫他們二十四個小時。”
“時間再長,我就無能為力了....\"
”菲利先生,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告辭。“
話音落下,陳陽站起身子,直接走出公董局。
門口的士兵看到陳陽出來,全都立正朝他敬禮。
陳陽走到轎車前方,朝一旁的和平建國軍上校旅長高松道:”高旅長,這里就交給你了。“
高松敬禮道:”請參座放心,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