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部的新教徒之所以勉強同意就這樣成為一個少數派,是因為他們明顯的經濟和軍事的優越地位,能保證他們的意見得到重視。在“兩次菲爾墨根戰爭”中,新教徒先敗后勝,贏得了最后勝利。
除了設在伯爾尼的瑞士議事會的全體會議之外,新教徒和天主教徒還各有一個議事會,分別在阿勞和盧塞恩開會。
伯爾尼,作為邦聯的政治首都,也是保守主義的大本營,生活內容是豐富的。保守的正統觀念,在政治、宗教、風俗、衣著、甚至思想上都被視為當然。到處都是陳舊的儀式,迷信的習慣,古老的法律規章,檢查和貪污,還夾雜著少數的開明思想。
世襲貴族階級統治著伯爾尼,那里大約有二百五十個家族具有統治的資格,其中約七十個分攤了這個“森林州”的管理大權。
不僅如此,他們還通過小會議和十六人的內閣實施統治。地方官的肥缺由他們支配和分享。與這些家族通婚因而得以加入這個上流社會的事情,是經過細心安排的,而且常常要付出重價。
而在新教徒占多數的蘇黎世,這個寡頭政治制度的主要基礎是工商業的成就,而不是個人的出身。
在蘇黎世,行會或城市商行規定統治者的繼承問題。這個家長式的清教徒似的制度,秉承了“慈溫利”及其門徒傳下來的崇高的公民責任感,并從商業上有進取心的商人和工場主中挑選統治者,因此為大多數人所樂于接受。
城市統治鄉村,行會統治城市。總體而言,新教徒一般表現較為奮發和目光遠大,天主教徒則一般較為謹慎保守,采取守勢。
與法國不一樣,瑞士的大部分農民受到壓迫與剝削的程度,并不強烈。尤其是東部與北部,新教徒占主流的區域,那些窮困潦倒的農民還能時常得到城市富裕統治者的救助。此外,歐洲近代最早取消農業稅,并給予農民補助的做法,就來自瑞士。
然而,由于西部與南部山區至今還保留著一些的農奴制,使得阿爾卑斯山區與汝拉山區的山民生活顯得更為貧困。
一周前,失蹤的法軍參謀官魯特?9?9梅茨勒中尉,就來自法國與瑞士邊境的汝拉山腳下,納沙泰爾湖畔的格朗松小鎮,其行政管轄權屬受伯爾尼制約的沃州。
自從法國大革-命爆發之后,一群自稱“愛國者”的革-命人士要求取消統治家族的特權、農奴制度、封建制度、引入現代的憲法、引入經濟、思想和貿易自由,各地都有地方自主或者獨立的要求,其中呼聲最響的是受伯爾尼統治的沃州和阿爾高州,受啟蒙主義影響的赫爾維蒂社團要求在政治、經濟和軍事上國家一體化。
然而隨著法王路易十六被殺、九月大屠殺、雅各賓黨人的一系列恐怖統治后,使得瑞士革-命者的訴求失去吸引力,尤其在天主教為主的西部地區,取消對這些地區來說非常有利的雇傭軍,和法國革-命政-府反教會的政策,使得這些地區強烈反對法國的革-命。
雖然啟蒙精英派認為這些暴行是貴族的錯誤,是舊政-府無法改革的結局,而統治的貴-族則認為這些暴行是法國統治系統軟弱的結局,他們對改革呼聲毫不讓步的做法是正確的。
相反的,由于移居法國的瑞士愛國者的宣傳,使得法國人感到瑞士是一個反革-命據點。這些移民在法國組織“瑞士俱樂部”,幫助收容從法國境內逃離的政治難民。
革-命派與保守派的結果,就是法蘭西軍隊與奧地利軍隊不得不硬著頭皮,在巴塞爾城市州和日內瓦州,展開了一系列規模不大,但異常殘酷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