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充當老好人的施泰因,對著豪格維茨勸告說:“這沒關系,我的朋友,白紙黑字都是死的,但執行該條約的,都是活生生的人。放心吧,我們會有一百種方式,盡可能的減少這份不公平和約對普魯士的最大傷害。”
一旁的哈登貝格、威廉·洪堡與沙恩霍斯特等人也湊過來,紛紛點頭稱是,他們與施泰因、豪格維茨一樣,要么出身于普魯士王國,或是曾經為普魯士效力。
然而,與之前在柏林身居高位的豪格維茨不同的,是施泰因、哈登貝格、威廉·洪堡與沙恩霍斯特等人,一度在普魯士國內備受排擠,仕途之上很不得志。
反倒是“德意志的征服者”安德魯能夠慧眼識珠,不留余力的將施泰因和哈登貝格等人吸引,甚至綁架到魯爾大公國,這才讓眾人的滿腹才華有了真正的用武之地。
比如說施泰因,一個出生于沒落騎士家庭的低級公務員,窮得與自家表妹的婚禮都不敢舉行。然而,在得到安德魯的賞識后,施泰因就一躍成為之前魯爾大公國內閣中,炙手可熱的內相(內政大臣)。
不僅如此,施泰因等人還被冊封為宮廷伯爵。等到正式接管了整個普魯士,安德魯還承諾給所有的有功之臣一個世襲伯爵頭銜。
試問一下,這位躊躇滿志,一心想要大展宏圖的施泰因伯爵,對那位“太上皇”安德魯,還會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
“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的道理,在德意志同樣也行得通。基于此,施泰因等人已將安德魯視為魯爾大公國與普魯士王國的真正君主。
更別說,安德魯與奧古斯特父子,都是公認的霍恩索倫家族的成員。在座內閣成員們,無論是效忠安德魯本人,或是他的兒子奧古斯特,根本算不上背叛普魯士,最多屬于曲線救國。
正是眾人的頭腦中,駐有這種長效的心理建設機制,使得施泰因、哈登貝格、威廉·洪堡與沙恩霍斯特等人,并不排斥,甚至迎合法蘭西執政官的諸多做法。
那是相對于安德魯法國針對哈布斯堡王朝,割去其80%的領士的嚴厲懲戒,普魯士丟失的,不過是近十年占領的波蘭領士。
而且,整個西普魯士省,以及連最具價值的但澤和波蘭走廊,在施泰因的勸說下,安德魯最終沒交給波蘭人,未來將繼續處于法軍的直接控制下。
等到20年之后,以所在地公民的集體投票方式,來最終決定但澤與波蘭走廊的歸屬問題;
在賠款方面,2.2億法郎看似很多,但對于奧地利人需要承受的那8億法郎賠償,的確是優惠了太多。而且,普魯士實際繳納并沒有多少。
那是安德魯已經默許,2.2億法郎的賠款中,將包括在戰爭中被法軍提前征收的,那一筆價值1.3億的軍需糧秣。基于此,實際的賠償金額,也不過區區9干萬法郎,僅是奧地利的九分之一。
至于法蘭西銀行的政治性貸款利息僅有3%,屬于非常低了。盡管是要拿海關關稅做擔保,多少令人感覺不舒服。
但另一方面,普魯士的君主最終是安德魯與奧古斯特父子的,其所作所為,不過是右手拿錢,裝入左邊口袋而已。
此外,在對外貿易方面,安德魯并沒有強令臨時內閣對英國,對俄羅斯開戰,而是降低上述兩國的外交關系而已,但并不影響雙邊,三邊,甚至四邊的商業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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