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總參謀長貝爾蒂埃的預計,等到了9月上旬,堆放在各級倉庫里面的槍炮、彈藥、藥物等軍需品,將可以保障40萬法軍及盟友,至少三個月的戰爭。
至于隨時可以補給的糧秣,以及官兵的冬季衣物靴帽等,完全能支撐到東歐平原的翻漿期,也就是第二年的3月份。
盡管身為法軍最高統帥的安德魯,對于法俄戰爭的勝利,表現得信心十足。
然而,等到他回歸到辦公室,角色轉變成為法蘭西第一執政官的時候,安德魯就厭惡財政部長拉梅爾頻頻發來的財政赤字報告。
為此,發過火的安德魯一度告知“大秘”貢斯當,要求將來自巴黎財政部的報告,統統過濾掉,不要送到自己的桌案上。
對此,貢斯當自然是虛心接受,但他絕不會改正。那是他知道這不過是年輕執政官的一時氣話罷了。如果安德魯真的對拉梅爾部長不滿,早就下令換人了。
事情的起因,正是安德魯的“食言自肥”引起的。在還沒有完全結束普魯士戰爭的同時,執政官居然又迫不及待的,“加賽”了一場同俄國人的戰爭。
也是安德魯的這一決策,讓拉梅爾部長的年中財政預算案差點破產。好在法蘭西銀行接受了督政-府的申請,緊急增發了2億法郎的國家戰爭債券。另外從8月開始,法蘭西銀行還將負責包銷一筆5億法郎的,有關法國“特別軍事行動”的債券。
得益于法國-軍隊這些年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優異表現,巴黎、法蘭克福、阿姆斯特丹、米蘭等多地的金融證券市場,對上述兩筆高達7億法郎的法蘭西國家債券,購買的還算積極。
目前,法蘭西銀行各分支機構,已在歐洲各國的金融市場上籌集到4億多法郎。未來足夠支撐數十萬法軍越過涅曼河,占領波羅的海的立陶宛、拉脫維亞、愛沙尼亞的全部,以及烏克蘭的部分。
但另一方面,戰爭不僅是政治的延續,更是要為國家經濟服務,相對于波蘭更遙遠,更寒冷、更貧瘠的俄羅斯,安德魯想不出能夠從這個龐大的、落后的農奴制國家里面,獲取什么樣的經濟利益。
基于此,安德魯還是指令駐俄大使克拉克繼續與保羅一世溝通,考慮到后者會對等的,降低法俄外交等級為商務代辦,安德魯隨即任命克拉克為自己私人特使,可以繼續待在沙皇身邊。
總而言之,安德魯已經及準備以各種途徑,傳遞給保羅一世的一個明確的信息,他本人并不希望法俄兩國爆發一場大規模戰爭,即便不可避免,最好是限定為一場有限度的軍事沖突。
在搞定了軍需物質和戰爭經費,還不停的向外打出一連串迷魂彈的同時,安德魯已在7月份的高級軍事會議上,明確告知各方面軍總指揮,以及各集團軍軍長,讓將軍們教導他們的部下,務必拋棄一切和平幻想,做好與野蠻俄國人的戰爭準備。
除了組織荷蘭、瑞士、波蘭,以及德意志與意大利的諸侯國參與到對俄戰爭外,安德魯命令外交部長巴泰勒米,出訪丹麥與瑞典,希望能與這兩個北歐國家締結反俄同盟。
至于西班牙,安德魯讓它專心致志的找英國人的麻煩,并守護好墨西哥,以及拉丁美洲的殖民地,清洗各地的雅各賓派分子。
事實上,出訪丹麥和瑞典的使命并不順利,作為俄國最忠誠的盟友之一,丹麥攝政王已經明確表示,他和他的國家只會在法俄戰爭中,保持絕對的中立而不會偏向任何一方;